文年難得的清閒,親自在院子裡給幾棵海棠澆水,似乎心情不錯。
他想起之前玉瑤誇過這院子裡的海棠,海棠如今已有一人高了,雖然花期要到春日四月份的時候,可他現在就已經開始期待開花了。
“公子,顧公子給公主下了帖子,給您也下了。”容羽把帖子遞給文年,文年開啟略看一眼,道了聲好遞回去,繼續擺弄著這幾棵海棠。
容羽又道:“還有二公子從邊境傳來的訊息,說十分順利,但此番只為試探,已準備退兵。”容羽報得都是高興的事,自然他也十分高興,又道:“君主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文年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微微蹙眉。
“公子,怎麼了?”
“我想給父親去一封信。”他目光看向還未開花的海棠樹,不知在想什麼。
容羽道:“公子是想跟君主說公主的事嗎?”
“我想帶她走。”文年道:“但是我不能這麼跟父親說……”他又思索片刻,道:“所以我想把事情提前。”
“可是君主自有安排,公子即便開口了,也未必能提前。”
“那就等兄長再次出征邊境的時候吧,那時去上一封信,跟父親說明情況,即便不能提前,至少能保公主安全。”
容羽小心翼翼道:“屬下多嘴一句,公主……她會願意去大魏嗎,畢竟她是大梁的公主。”
“她會的。”
文年說罷,微微挑眉,或許他真的該問一問她了。
……
“公子?公子?”下人們輕輕喚著。
顧陽猛地驚醒,他喘著粗氣環顧四周,原來他坐在院子裡竟然睡著了,剛一醒過來,這才覺得有點涼。
“公子又做噩夢了?”
顧陽平復了一會,驚魂未定地緩緩點頭,他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下人道:“這是剛剛收到的,公子之前下的帖子都應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院子裡涼,公子還是到屋裡睡吧。”
“無妨,你下去吧。”
顧陽接過帖子看了看,這才安了心。
其實他並非一定要見他們,自從上次給玉瑤送了地契以後,他本不打算再見她了。只是他近些日子越來越頻繁地做那個夢,日夜不安,雖然夢裡也再未出現過新的情節。可他總覺得,需要再見玉瑤一面。
時間剛好在鞠汴放榜的前幾日,因為放榜後會有一些官家安排要交代,是以最近幾日鞠汴又去了幾趟國子學,索性沒有住在公主府。
春雷陣陣,雖然打了春,也還有些倒春寒,這一日下午,淅淅瀝瀝下著雨,原本說好鞠汴來找了玉瑤一同前往,索性各自直接去找顧陽。
外面下著雨,車裡就格外悶,公主府的馬車走了一陣子,玉瑤索性撩起窗簾透透風,但又不敢開得太大怕進了風雨。
玉瑤透著窗戶縫吹著風,晃眼間覺得前面的車有點眼熟,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阿汴的車,玉瑤一下子心情爽朗許多。她等著再靠近點,就開口叫他到自己車上來。誰知前面那輛車竟在前面的路口拐了進去。
玉瑤心生奇怪,那並不是去顧陽府上的路,等她的車子經過路口,玉瑤探頭一看,見阿汴已經下了車,正在跟幾個人說著什麼。
“停車!”玉瑤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