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丹景殿,玉瑤睡得不踏實,她拼命想要醒卻醒不過來,迷迷糊糊中,她只覺聞到一陣熟悉的香味。
她回過頭,見床邊站著文年,夢中的玉瑤好像自動忽略了為何他此時會在這裡,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因為看不太清,想要把他拉過來,她將將碰到他白色的衣袍的時候,從她的指尖開始,頃刻間,白色衣袍蔓延出鮮紅的血跡……
玉瑤從夢中驚坐起,驚慌失措地喘著粗氣,她立刻看向自己的手,哪裡有什麼血跡。
忽然一縷涼風吹過,剛做了噩夢的玉瑤嚇得整個人一激,倏地抬頭看過去。竟是文年推開門走了進來。
玉瑤呆呆地望著他,臉色極差的樣子把文年嚇了一跳,他沒想到一進來便看到坐在床上直勾勾看著他的玉瑤。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了。
“做噩夢了?”
玉瑤心中的驚悚感隨著文年漸漸走近總算被撫平,她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真真切切的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確認這不是夢後,竟有種失而復得的竊喜。
玉瑤點點頭,又道:“不過現在沒事了。”
她又問道:“你怎麼來了?還走的正門?”
“幸虧我來得早,看來你已經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玉瑤被夢境困得有些頭昏腦漲,她思索片刻,一拍腦門:“哎呀!我今差點忘了。我這就起來!”
……
今日的國子監門口熱鬧非凡。
有高興的,喪氣的,還有憤憤不平的,幾家歡喜幾家憂。
清秀俊朗的小小少年,在人群中比周圍的少年們高了半個頭,放在建康城中也是翩翩公子,再也不是當年需要把發冠束起跟別人比個子的少年了。
他怔怔地看著榜首前三甲的位置,帶著驚喜和激動,已經不知道該做何表情才能表達此時就要跳出胸口的悸動!
“阿汴!”
“阿汴!”
人群中有人在喚他的名字。
鞠汴慌忙去找,見人群外玉瑤一身便裝,正在跟他招手。今日鞠汴要以新的身份面對世人,所以玉瑤不能坐公主府的車出來,便隨文年一起出來了。
“恭喜,橘公子,登科一甲!”文年聲音淡淡溫潤。
鞠汴總覺得今日見文年感覺有些不一樣,看了看也沒覺得他不同,便亦是拱手施禮。他這一抬頭間,恍然想明白了,原是文年與他行了平輩的禮儀,這是好像還是頭一回。
玉瑤在他肩頭輕快地拍了一下:“怎麼,不習慣了?今日之後,人人待你都要不同了!有你習慣的時候!”
她亦是施禮道:“恭喜呀!橘大人!榜首!!”
“噓——”鞠汴小聲道,十分謹慎:“聖旨還沒下來呢!”
玉瑤笑道:“怕什麼,就是幾個時辰之後的事,快,快回府吧,一會宮裡的人就要去了。”
文年含笑道:“玉瑤為你備了賀禮。”
“公主府嗎?”鞠汴小心翼翼問道。
“自然是公主府!”玉瑤道:“你這麼爭氣,金科一甲,公主府送禮物也是說得過去的!”她又道:“不過……我人就不能去了,待會我派人將賀禮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