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日來了這麼久,在裡面做什麼呢?”冊羽探頭探腦好奇地問道。
春彩斥責他一眼道:“主子的事是你能打探的?!”
冊羽訕訕閉上了嘴。
“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文公子在教公主習字呢!”說罷她微微皺眉疑惑:“不過不知道你家公子水平怎麼樣,畢竟公主以前可是駙馬教的。”
雖然駙馬跟公主有了過節,但殷鈞是出色的書法家這一點倒是毋庸置疑的。
冊羽蹭一下站的老高:“我們公子在這裡那是低調,你要是去……”他壓低聲,想了下該怎麼說:“去……去公子老家看一看!讓你知道什麼叫、叫如雷貫耳!”
“老家?”春彩略帶鄙夷地看了冊羽一眼,對他這個描述十分不解:“之前養在郊區的那個莊子?那裡能有幾個懂的人……”
沒想到文公子的字是在莊子上學的,春彩目光掃過眼丹景殿,頓時對文年的水平持了懷疑的態度。
冊羽見春彩表情複雜,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是莊子!”
……
“那是怎麼樣的?”玉瑤抬起頭:“想見識一下先生寫的字!你答應過我的。”
“先將你方才的糾正了。”文年接過筆,指點一二:“這樣,明白了嗎?”
玉瑤飛快點點頭,起身做了個請的動作,將位置讓給他。
文年笑笑坐下,展開一張新的宣紙,換了支纖細的筆沾了沾墨,隨手寫了起來。
玉瑤靜靜地看著,不由自主地讚歎出聲。
他的字跡美觀,溫潤工整。亦中亦側,亦濃亦纖,連整體的間隙都恰到好處地好看。怕是殷鈞這個大梁的書法家也比不上。
若說殷鈞的字是標準的字帖,被人人稱讚。而文年的字則是藝術品,已超越了那條標準線。
文年微微垂著眼眸,行雲流水地寫著,筆尖蜿蜒間像是歷盡千帆後的淡然,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輕鬆寫滿一張。他認真做事的時候,帶著點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大概他平日裡處理正事就是這副模樣吧。
玉瑤看著這樣的文年,呼吸悄悄加深了一些。
“如何?”他放下筆,淡淡問道,讓玉瑤重新坐回位置上去。
玉瑤不明白自己上輩子到底積了什麼德,能喜歡到這樣完美的人,而更幸運的,是他也喜歡自己。大概是她上一世裡,那後半輩子沒來得及用的運氣,都積攢到了這一世吧。
玉瑤看著面前的字,又抬頭看了看身側的他。
文年被她熾熱的崇拜眼神逗笑了,笑著問道:“這麼崇拜我嗎?”
玉瑤微微側身,一把抱住他,將她的臉埋在他的腰間。
“阿年!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文年微怔,低頭看著掛在他腰間的玉瑤,笑著揉了揉她的發。
玉瑤笑道:“為師不尊哦!”
“學生年輕貌美,為師……”他聲音中夾雜著隱忍的顫抖:“恕難自控。”
玉瑤忍著笑意沒有說話。
“快坐好,繼續練習!”
她一點也不想撒手。
“先生?”
文年輕輕“嗯”了一聲,卻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學生每天都想上課。”
“……”文年抑住身體和心頭近乎灼熱的激動,半晌,才緩緩勾起笑容。
“看來,是我近日裡太縱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