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鈞有些憔悴,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玉瑤,他連施禮都忘卻了,道:“陛下傳我進宮。”
玉瑤想起在宮裡時蕭衍跟她說的話,蕭衍態度的轉變,應該不僅僅是因為殷鈞腿的問題,或許蕭衍對殷鈞的解釋本就不相信,又或許早已察覺了什麼。
她微微點頭,有些尷尬,可殷鈞站在馬車前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又問道:“你……在這裡是在等我嗎?”
他拖動那條受傷的退,超玉瑤走來。他方才站在原地還好,當走路的時候,那條受傷的腿根本就無法好好用力,雖然他極力掩飾,可還是一跛一跛,他臉上有些難堪,走了幾步在玉瑤面前停了下來。
他微低著頭,壓低聲懇求道:“求公主留殷某一條活路。”
“什麼意思?我並不準備再追究那件事了,況且……”玉瑤掃過他那條廢掉了的腿,聲音冷漠:“你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赤裸裸的話說到他面上,彷彿是強迫他又回憶了一遍那日發生的事,他微微發抖,片刻又道:“是,如今這一切都是殷某應得的。可公主能不能念在……念在夫妻一場……”
說到“夫妻”這個詞的時候,他注意到玉瑤不耐地皺眉,立刻改口道:“不,不不不,公主能不能念在殷某也……也教過公主棋藝,教過公主習字的份上,饒恕我這一次。”他越說越急切,似乎也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沒什麼分量,又問道;“好嗎?”
“你想讓我饒恕你什麼?”玉瑤平靜地問道,不帶一絲感情。
“陛下……陛下今日跟我提過……”他頓了頓,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聲音更低了些:“合離的事。”似乎極怕被周圍這些宮人和下人聽到。
玉瑤明白了。
“公主,我知道我沒資格跟你談條件,可若是我沒了駙馬這個身份,陛下不會放過我的。公主,公主……”殷鈞拖著受傷的腿想在靠近玉瑤幾步。
“好了!”玉瑤打斷道:“我答應你,我不會合離的。”
“真的?”殷鈞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真的,你回去吧。”玉瑤說完便起身,正要上車。
“公主。”殷鈞在她背後叫住她,他知道以後幾乎不可能再單獨見到她了,鬼使神差地問道:“公主亦不喜歡他是嗎?”
玉瑤疑惑地回頭:“誰?”
“文年。”
玉瑤莫名其妙:“為何這麼說?”
“那公主為何不與我合離。”
玉瑤失笑,竟叫他誤會了,她重新轉過身,覺得非常有必要說清楚。
“我不與你合離,並不是為了你。你不要想多了。”
殷鈞不解,不是為了他,那還能是為了什麼?不等他多想,又聽到玉瑤十分鄭重又認真的聲音。
“還有,我是我,不是你心中想象出來的那個公主。我喜歡文年,且只會喜歡他一個人。”說罷玉瑤留下一臉困惑的殷鈞,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裡,有人等了她許久了。
“你方才說的話,我想再聽一遍。”
他聲音清淡好聽,帶著一絲充滿笑意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