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子然慌慌張張從文年那裡跑了出來,原本就遲到了快一個時辰,這左看右看也沒見到人,尋思著估計是讓她等久了,這會子正生他的氣呢。
他頭喪氣地從約好的地方走了出來,心裡想著得怎麼跟她賠個不是。
“簡公子?”
“冊羽,你怎麼在這兒?”
“還真是簡公子啊,方才遠遠看著樣貌相似,氣質上還說感覺有些不像呢。”
簡子然聞言立刻站直了身體,又從背後摸出一把扇子,“唰”地一聲甩開扇了扇,恢復了神清氣爽的模樣,清了清嗓子,有些風流地問道:“哪裡不像啊?”
冊羽見狀一愣,直搖頭:“沒有沒有!太像了……啊不,就是本人!”
簡子然還想再誇自己幾句,忽而文年那句“冊羽他們都知道了”在耳邊響起,他頓時看冊羽的神色都帶了一層心虛,忙換了個話題,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冊羽沒發現他的異樣,認真地回答道:“屬下正要去見四公子。”
“是……有訊息了?”簡子然話說一半,謹慎地看了眼四周。
冊羽卻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簡子然收起玩笑的心思,道:“你坐的我的馬車還快些,一起吧。”
文年仍舊在書房,頭也沒抬,跟簡子然離開時一模一樣。門沒關,聽到有人進來,他這才抬頭看了一眼。
“你怎麼又回來了?”文年淡淡地問了句。
簡子然笑了幾聲,道:“知道冊羽又重要訊息要彙報,自然要及時趕回來,畢竟四公子的事是屬下首先要緊的事。”
文年面無波瀾地“嗯”了一聲,懶得拆穿他,問道:“有訊息了?”
冊羽道:“回公子,太子透過人想跟太醫院傳訊息。”
“說他的腿斷了?”文年一針見血地說道。
“正是。”冊羽心道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原本他說太子總有一天會忍不住將自己的傷勢主動說出來,當時他不太信,簡子然也表達了不可能,沒想到太子真會如此行事,冊羽繼續道:“不過他的訊息都被屬下攔下來了,只讓太子府的人以為傳出去了,而太醫院不會收到任何訊息。”
文年點點頭,看了眼簡子然,道:“最近將私事都放一放,有大事要辦了。”
簡子然一愣,知道自己方才偷偷去見徐言之的事又被文年知曉了,心裡一陣打鼓,不過他很快正色道:“四公子,會這麼快嗎?”
“這還快嗎?”文年勾起唇角:“我還覺得太慢了。”
文年吩咐道:“冊羽,繼續盯好太子,不能讓他跟蕭衍主動聯絡上,斷了太子這條線,蕭世纘得不到蕭衍的肯定,就只能走名不正言不順的這條路。只有這樣,我們的下一步才會顯得名正言順。”
簡子然每次見文年都會心頭緊張,始終看不透他,之前那麼幾年明明還能跟他稱兄道弟,恢復身份後之前那些事卻彷彿從來沒發生過一樣,他永遠冷淡得那麼不近人情。
可簡子然又打心底承認他的才能,就比如在太子這件事上,若不是他早猜到太子會有此舉,此刻怎會輕而易舉攔下訊息。
若非如此,怕是此時又要引起更大的麻煩。如今一切順利,那麼果真如他所言,接下來有大事要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