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子然見文年態度堅定,心道應是文年跟玉瑤之間的什麼秘密,便不再多言,倒是心頭忽然有些酸,莫名生出一陣羨慕,他開始暗暗琢磨起他跟徐言之有沒有什麼秘密,想到這裡,他意識到他跟徐言之平日裡的相處模式,被她“拳打腳踢”卻覺得甜蜜,不由地“嘿嘿嘿”笑了起來。
文年皺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推門進了書房。
簡子然慌忙捂住嘴跟上,又“嘿嘿”了兩聲才停下來。
“你跟徐將軍的女兒相處得如何?”文年在書桌後坐下,頭也沒抬地問道。
簡子然還思索著什麼“徐將軍”,忽然,面上刷地掉了一層血色。
“四、四公子……你……”他話都說不囫圇了:“你、你都知道了……”
文年抬起頭:“我難道不應該知道嗎?”
“應該應該。”簡子然扯了個勉強的笑容,心裡卻快急死了。
文年不緊不慢地說著:“如今不止我知道了,玉瑤,冊羽他們都知道了。哦,臨安公主應該也知道了。”
簡子然聽完頭大了一圈,他慌忙解釋道:“四公子,徐姑娘她之前並不知屬下身份,且如今知道真相之後,屬下與她也從未談論過關於任何軍中之事,只把她當做普通人看待,屬下更是與徐將軍沒有任何聯絡,連話都沒說過。”
文年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忙自己的,任由簡子然滿頭大汗地站在面前。
原本夏日裡就越來越熱,簡子然此時整個人跟沐浴過一般,鬢髮都黏在了面上,若是叫人看到他這副狼狽模樣,哪還有半點歸雲館老闆的風流倜儻。
他這樣如芒刺背地站了半晌,文年才緩緩抬頭道:“你的事我早就知曉,之所以現在才跟你說,是因為你清晨就這樣毫無顧忌地走在街上,玉瑤就是在街上碰到你的。這裡是大梁,即便勝算再大,大業未成,你卻如此任意妄為。”
簡子然聞言跪倒在地:“屬下知罪,斗膽求四公子饒過徐姑娘,畢竟她身特殊,會牽扯到將軍府。”
“你既知她身份特殊,更不該行徑肆無忌憚。”
“是屬下一時昏了頭。”簡子然跪伏在地上,沒聽到文年開口遲遲不敢起身。那日他並非跟徐言之約好了一同前往,只是剛巧碰到,想著仍是清晨不會被多少人瞧見,就僥倖那麼走了一段路。他此刻已是後悔不已。
片刻後,文年問道:“你安排宮裡的事情有回應了嗎?”
簡子然抬起頭道:“回四公子,屬下今日回來剛得到的訊息。陛下召見六皇子的時候,那宮人按照屬下交代過的,跟彥妃說陛下屏退了所有宮人,單獨留下六皇子談話。”
“彥妃信了?”
“應該是信了,因著最近陛下本就不怎麼見彥妃,加上原本也的確是召見了六皇子,只是沒有屏退宮人而已。所以彥妃得到訊息後不疑有他,線人傳來的訊息是,彥妃得到訊息的第二日,就見蕭世纘神色不安地從她宮裡出來。”
文年道:“原本以為太子出事後蕭世纘會順勢而上,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貪圖安穩了,難不成他還等著蕭衍立他為太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些。你做得很好,不能讓蕭世纘有安穩的心思,要讓他早點看清楚,即便太子出了事,蕭衍也不會想到他。”
文年看了眼簡子然:“起來吧,這件事算你將功抵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