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年撿起來,隨手掂量幾下,微不可見地挑了下眉,含笑道:“姑娘荷包掉了。”
說罷他忽而回憶起第一次跟玉瑤見面的場景,也是在此處,跟此時的情景何其相似。
玉瑤正想著謝過,聽到這個聲音,幾步走下來,高高興興地從他手中接過那個不常用的小荷包:“阿年!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玉瑤心中歡喜,但想到臨安才說過她“面帶春色”的事,抬起頭給他使了個眼色,叫他說話收斂點。
文年不動聲色地衝她笑了下。
臨安有些不自在地跟文年微微頷首,算是見過,她道:“阿姊,既然文公子在,我就先告辭了。”
玉瑤點點頭,仔細看著她走出了歸雲樓的門,立刻撲上去抱住了文年。
“還在外面呢……”文年淡淡道,雖然是樓梯轉角,但也隨時可能有人路過。
“我知道習武之人耳力好,有人來的時候你會提醒我的。”
文年發現自己有時候真的拿她沒辦法,他腦子裡鬼使神差地想起宇文泰的話,含笑道:“我們還沒成親呢。”
玉瑤鬆開手,狐疑地看著他:“這可不像是你說的話。”
文年輕笑,心道她倒是越來越瞭解他。
“的確,這是兄長今天勸誡我的。”
玉瑤聞言這才有點收斂,她皺眉道:“該不會是他覺得我不檢點吧……”
文年嗤笑出聲:“你也知道你不檢點?”
玉瑤小聲嘀咕道:“在我們那裡,成親前抱一下算什麼,還能……”
“還能什麼?”文年壓低聲,附身在她耳畔一本正經地疑問。
見文年那麼正經,玉瑤有點臉紅,心虛地想著為何總是自己想法“不正經”,她隨口說了句:“差不多什麼都能……”
文年挑眉道:“那我們能嗎?”
玉瑤倏地抬起頭,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頓時知道自己被他“正經”的外表給矇騙了。
“不能!”玉瑤氣呼呼道:“我先走了,你自便!”
文年半笑著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玉瑤回過頭,故作姿態地道:“道歉的話就不用了,我不接受。”
“姑娘多慮,那倒不是。”文年淡淡道。
玉瑤聞言氣不打一處來,嗔了他一眼,一副“我倒看看你要做什麼”的表情。
文年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荷包,道:“我是怕姑娘付不起這頓飯錢。”
玉瑤瞪大了眼:“你瞧不起誰呢!我、我我好歹富可敵國吧……以前。”
文年不再說話,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玉瑤回頭看了看依舊把算盤打得噼裡啪啦直響的掌櫃,當真有些不自信起來。往日裡她出門,都是下人帶著錢,根本沒有她付錢的機會,所以這個荷包她總共沒用過幾次,至於歸雲館飯菜的價位她更是心理沒個數。
她狐疑地又看了文年一眼,心虛地緩緩走下樓。
掌櫃的見玉瑤下來,先是點頭哈腰地問了一通好,接著噼裡啪啦算出了一個玉瑤根本拿不出來的錢。
玉瑤偷偷在櫃檯下掂量了一下自己輕得可憐的小荷包,心裡暗道簡子然這可真是家黑店,跟臨安一起才吃了幾道菜就要這麼多銀子?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她真後悔沒有在當公主的時候就懲治了這家黑店。
窘迫之際,身後有人放了一片金葉子在櫃檯上。
“掌櫃的,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