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直等到過了午膳的時辰,終於在長壽殿等到了蕭衍。
蕭衍剛一進門,太子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喊道:“父皇!兒臣是冤枉的!”他對外面的事發展到什麼情況一概不知,也不知道蕭衍究竟知道了多少,喊了幾句,窺蕭衍眼色不耐,看樣子,怕是比他預想的情況還要糟糕,蕭施德當下心虛了一半,索性開始為自己的錯誤找藉口:“兒臣是被矇蔽了雙眼!父皇!兒臣是被那道士的話迷了心智啊!”
不說還好,一提道士,蕭衍就想起朝堂上蕭世纘的那些話,不由地看蕭施德的眼光都帶了些厭惡。他深吸一口氣,對蕭施德這個樣子失望至極,他寧可蕭施德將這一切明明白白的講給他聽,也不願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蕭衍等他徹底冷靜下來,才緩緩道:“你知道朕怎麼知道是你做的嗎?”
這件事蕭施德想了一夜,也不知道究竟哪裡是證據,雖然說他那日去了皇陵,而那個宮人也的確是他的人,可沒有直接證據的話,完全可以說是栽贓陷害。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蕭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繼續道:“你那日派的人都是身手好的,是你親自挑的吧?”
蕭施德顫巍巍地答道:“是。”可他不知道他其中有什麼問題。
“這就對了,那一批身手好的人,都是朕親自調過去保護你的御前精衛。”
蕭施德瞪大了眼,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是嗎?”蕭衍眼神有些落寞:“在你身邊這麼久了,你都未曾察覺,若是這些人不是朕派去的呢?你還能活得到現在?”
蕭施德眼神空洞,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在這裡出了岔子,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叫朕說你什麼好呢?朕原本派那些人到你身邊,是想暗中保護你,畢竟你是將來的儲君,太子之位多有危險,同時也想試試你的能力,看你何時能發現身邊換了人。”蕭衍說到這裡,又是一聲嘆氣:“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真的錯了。當時都是因為那個道士——”
“道士道士!道士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蕭衍打斷道,怒目而視:“你是太子!是儲君!輕信一個道士的話,說出去叫人笑話!你在做之前有沒有想過朕,有沒有想過列祖列宗!你還真當這天下已經是你的,可以為所欲為了是嗎?
“不是的,父皇,不是這樣的!兒臣從未這麼想過!”
“你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朕懷疑,這真的是未來一國之君該有的樣子嗎?”
蕭施德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只覺得這幾句話問的他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在質疑他不夠資格成為一國之君嗎?蕭施德魔怔似地搖了搖頭,又抬起頭倏地看著蕭衍。
蕭衍一直在等著上他的目光,父子相對,有的不是血脈親情,而是看不清道不明的揣度和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