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殿裡安靜了下來,眾人都思索著小鬍子的話。若是不準備跟太子達成盟約,那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何?
畢竟魏國分裂之事已不是秘密,街頭百姓都能長篇大論地分析個一二三。所以宇文家族未來亦是需要大梁的支援,既然不與太子殿下合作,那……
“你是說蕭世纘?”蕭施德不可置通道:“憑什麼?不支援本宮,去支援一個快要被封王到蜀地的親王?”
他繼續道:“不瞞你們說,父皇已經跟幾個大臣透露過蜀地封王之事,隱約中提起過蕭世纘。且除了他以外,餘下的皇弟年幼,也不可能被趕到那麼遠的地方。”
小鬍子道:“萬一三皇子給魏人允諾了無法拒絕的豐厚條件呢?”
“本宮難道不比他蕭世纘能給的東西多?”
“若是讓殿下割讓疆土呢?”小鬍子說完,抬眼悄窺蕭施德神色,眾人亦是倒吸一口氣,小鬍子繼續道:“自古以來,割地換取皇位的帝王不是沒有,雖留罵名,若是今後能有大的建樹,百姓們都是健忘的,哪裡在乎割地的事,況且,若是割地的百姓亦是在鄰國生活優裕,個人安穩一生,究竟是哪國人他們真的還在乎嗎?”
蕭施德自幼受正統教育薰陶,順風順水,亦從未爭搶過什麼,割地這種事他是萬萬做不來的。可蕭世纘就不一樣了,他身為三皇子,若是想坐上那個位置,光靠才華是不夠的,韜光養晦之後要爭要搶,身在皇家,手足相殘是常事,割地對他來說,的確是能做的出來的事。
蕭施德陷入沉思,回想起蕭世纘一向沉默寡言的模樣,竟隱隱有些心驚。
這些幕僚雖覺得太子殿下無大才,但皆知他為人仁愛,與蕭衍休養生息的佛教策略一致,會是個受人愛戴的好皇帝,是以都不願看到三皇子奪儲的局面,一個個也在心頭思索著解決之道。
蕭施德正準備讓他們先下去的時候,匆匆趕來一個宮人,那人行了禮,猶猶豫豫不開口。
蕭施德心很累,擺擺手:“就在這兒說吧,本宮到看看還能有什麼更壞的訊息。”
那人見太子殿下心情不好,生怕觸黴頭,便當即開口:“丁貴妃……”說到一半又有點猶豫地看了看周圍。
蕭施德皺眉:“母妃安葬出什麼事了嗎?”
“之前太子殿下請的那位大師,他說……他說,此處風水有異。”
“荒唐!”還未說完就被蕭施德打斷,他怒道:“此處為皇家陵墓,我看這個信智大師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以為得了父皇的青眼,就敢對皇家的事指手畫腳。”
宮人心道這不是您讓大師給看的麼,不過他不敢這麼說,解釋道:“殿下,信智大師說,對丁貴妃倒是無礙,只是對太子殿下有煞,對太子將來不利。”
蕭施德很難不聯想到方才討論過的關於蕭世纘的事,他頓時靜了下來,又問道:“你們還找其他人看過嗎?可有破解之法?”
“回殿下,找了道士看過,亦是這麼說,說是有看不清的東西橫在太子未來之路面前,不過道士說、他說……或……或可埋點東西禳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