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年果真沒理她,直接躍上房頂,躲過嘈雜擁堵的人群,腳下卻平穩得可怕,玉瑤在他懷裡竟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顛簸感。
感覺到文年停下來,玉瑤這才探出個頭看了看,是寒酥園門口。
也對,玉瑤想著,她跟文年上次一走那條路,是從文府回公主府。
這一次是走回了文府,應該也是最近的距離。
這一來一回,還是被文年抱著回來,玉瑤腦補出了一套嫁娶迎親的事情,想得入神,手上的小花燈沒拿穩滑了手。
文年眼疾手快接住,玉瑤在他懷裡顛了一下。
“想什麼那麼出神?”
玉瑤倏地搖搖頭:“沒什麼,放我下來吧,我肚子痛又不是腿痛。”
文年沒理她,抱著她一路走到了房間裡,直到放到床上才放心。
玉瑤乖乖坐著,沒一會文年就端了碗湯來。甜甜的帶了點藥膳味的暖湯下肚,玉瑤頓時覺得手腳都熱乎了起來,胃也跟著舒服許多。
“這是你做的?”
“院裡沒有其他人,只好親自下廚了。好些了嗎?”
玉瑤心頭也跟著暖了起來,點頭道:“好多了。”她想起之前在這裡吃過的藥膳味道的魚,道:“好像只有你這裡的藥膳味道吃起來一點都不討厭。這是你們魏國的手藝嗎?”
“都是專門為你做的。”文年見她確實好了起來,終於不再緊張,衝著她微微動容的表情道:“感動了?”
玉瑤頷首輕“嗯”了一聲。
“那你準備怎麼謝我?”
這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深夜,玉瑤不由地聽出了點言外之意,慌張道:“你不說跟你不必言謝的嘛!”
“好,送你回去。”
他忽然答應得乾脆利落,玉瑤倒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少點什麼似的下了床,思索自己是不是喝了他的湯還不知好歹,一邊嘴上卻道:“時候的確不早了,再過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該回去了。”聽起來倒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文年在她身後偷偷勾起嘴角,沒有說話,只將她的小花燈拿起,跟在後面出了門。
城郊的小院子漆黑一片,玉瑤推開門,發出沉悶的聲音,在這半夜的院子裡,詭異古舊的感覺被放大了很多倍。
按理說春彩一定會等到她回來才休息的,玉瑤微微皺眉:“春彩沒在?”
她大著膽子走了進去,反正身後有文年撐腰,但院中樹影錯落颳著風,魑魅魍魎什麼地都往她腦袋裡鑽,她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她沒在。”文年在她身後回答道。
“這麼晚她去——”玉瑤說著一回頭,結果文年手上拎著小花燈,光從下面照著他這張臉,愣是把玉瑤嚇得把嘴裡的話都縮了回去。
文年兩步走到她身側,牽起她的手:“今日街上那麼熱鬧,定然是看熱鬧去了。”
玉瑤立刻安心許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過這院子裡實在太黑,估計文年也沒看見。玉瑤心道也該讓春彩出去玩玩,畢竟這樣的場景一輩子難見。
他們走進屋裡,文年率先拿火摺子點上了燈。燈光亮起溫暖柔和的光,屋子裡立刻又跟平日裡一樣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