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聞言眼睛一亮,好奇心有點衝動。
“怎麼樣姑娘,咱們也去看看!”
玉瑤猶豫了下:“罷了,等咱們擠過去,什麼都看不到了。那人又不會一直撩起簾子。”說到這裡,玉瑤有點不悅,看著那邊喃喃道:“他撩起來看什麼,看燈籠的笑話麼。”
“什麼?”
“沒什麼,不去了。”說著玉瑤準備轉身走。
這時走過來了幾個剛看過熱鬧的姑娘家,邊走邊樂開了花,臉上紅撲撲的。
“要不是我娘非讓我回去,真想跟著一路走到皇宮!”
“是啊!剛剛他撩起簾子你看到了嗎!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生得如此好看的人!”
“看到了看到了!只那一眼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羞不羞!瞧瞧你說的話。”
“我就是忘不了。”說著那姑娘一臉陶醉,在回味方才的那一刻:“那男子一襲白衣……”
玉瑤心中“咯噔”一下。
“……面板都比女子還要白……”
玉瑤:“?”
“……好像車周圍還香香的……”
玉瑤:“!”
“……簡直神仙下凡!”
玉瑤差點一把拉住這小姑娘。
另一個小姑娘道:“對對對!我也看到了,而且他頭上也有銀質配飾,鬢髮留辮還是白色的,你看到了嗎?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染色嗎?”
“哪有,那不是白色辮子,那是白色緞帶。”
“我看你根本沒看見吧,那就是白色辮子!”
“白色緞帶!”
“白色辮子!”
兩個姑娘越吵越兇,玉瑤差點要拉住她們的手又放了下來,管他是白色辮子還是白色緞帶,反正不是他了,她既鬆了口氣,又淡淡地有些失落。
“走吧春彩,我們回去。”玉瑤又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使者隊伍,轉身離開。
公主府門前看熱鬧的人群散去後,孤零零的顧陽又站在了原來的位置,這次他的眼神中,除了愧疚,還帶了幾分震驚。
方才那個簾子掀起之時,他清楚地看到了裡面的人,跟文年太相像了,因他與文年也有過幾次近距離接觸,除開與之前不同的裝扮和略有差距的面容,馬車上之人的氣質與文年幾乎一模一樣。
顧陽愣在原地思索著,他已經不明白文年究竟是敵是友了,難道從一開始,將玉瑤交給他保護就是錯誤的嗎?顧陽也曾經歷過友人的去世,認識過那些原本在歷史上就要逝去的人,可他從未有這種愧疚感。
這一切都因為在他心裡,玉瑤始終與那些人有些不同,他這才發現自己最開始對玉瑤的疑惑,其實一直藏在心裡,玉瑤,究竟是什麼人,她真的是永興公主嗎?
正想著,兩個僧人走了過來。
僧人抹了把額頭急匆匆的汗,道:“次顧居士,貧僧總算找到您了。陛下詔您進宮一趟。”
顧陽雙手合十微微頷首:“是在下記錯日子了嗎?今日並非初一和十五。”顧陽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是要進宮與蕭衍禮佛的。
“居士沒有記錯,今日是陛下臨時召見,陛下說是近日裡心中總有雜念無法摒除,想找居士去一趟。”
顧陽目光還追著遠處只剩下一個點的使者長隊,心中盤算著日子,大梁已經沒多少氣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