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汴還未反應過來去指責文年,文年就幾步上前抓住他,清淡的聲音伴著壓抑了十幾日的急躁:“玉瑤呢?”
鞠汴皺眉,一把將他甩開:“你還有臉問?”
不等二人有機會吵起來,臨安趁機立刻擋到中間,道:“皇姊在宮裡呢,只是……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她沒事?”
臨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道:“她有什麼事?她去侍疾了,我前幾日也去了。”
文年提在胸口十幾日的氣終於長長的沉了下去,緩了片刻,他退了幾步兀自解釋道:“我怕公主府沒人,鞠汴又要去內閣,所以……所以才直接來你這裡,還請臨安公主恕罪……”
鞠汴一聲冷笑打斷:“恕罪?誰敢定你的罪,你還不是想走就走,想來就來?這麼大的臨安公主府,你還不是來去自由?”
面對鞠汴句句是刺的話,文年並不在意,甚至覺得連這些話都有些悅耳,他只是深深地慶幸,還好,虛驚一場。他半垂著眼眸,如釋重負地輕輕勾起嘴角。
她沒事,她好好的。光是這個訊息,他就恨不得放聲大笑。
鞠汴被他這莫名其妙的笑刺激到,瞬間炸毛,他上前幾步重重推了他一把:“你笑什麼?你瘋了不成?”
容羽想要阻止鞠汴,文年緩緩伸手止住了他。
文年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道:“我沒瘋。”
鞠汴:“你……”
“我從北境趕回來的,我怕玉瑤出事。知道她沒事,我就放心了。”文年的話坦坦蕩蕩,沒有對他們兩個避嫌。
若真是一來一回北境的話,鞠汴難以想象他是如何晝夜奔波的。鞠汴又看了一眼他們二人的衣袍,顯然是奔波數日後的風塵僕僕。可鞠汴心中仍舊對他不能完全放心,就這麼不聞不問一走了之,豈是一句話就能輕信的。
文年看出他的心思,也不打算多說,只想趕緊跟玉瑤解釋清楚,想跟她見上一面。這也是他直接找臨安的主要原因,他就知道問鞠汴會是這個樣子。
文年轉而向臨安道:“玉瑤何時去侍疾的?又何時能回來?”
“父皇規定三日。當時永嘉公主身子不適提前離開,皇姊她是昨日去的,若她沒有什麼事,明日下午會回來。”
文年點點頭:“多謝。那我備個馬車,明日下去去接她。”
鞠汴想反駁頂回去,但他知道玉瑤一定很想見到文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憤恨氣惱地瞪了文年一眼。
文年也不計較,還朝他微微頷首,也不知算不算是道謝,總之鞠汴別過頭懶得理他。
文年又不放心地仔細問道:“臨安公主,侍疾是在陛下寢宮嗎?”
“正是。”
“殿內一般都有何人?”
臨安覺得他未免緊張過度,但還是仔細道:“太醫,宮人,侍衛……每次也只會讓一個皇子或者一個公主在,所以你大可放心。在父皇身邊,還是沒人敢亂來的。而且宮裡連外面的下人都是進不去的。”
見文年擔憂不減,臨安繼續道:“反正寢宮連你都進不去,你還擔心什麼。”
文年笑了下:“也是,多謝臨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