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羽見外面的人已經逼近,他當機立斷一刀殺了假玉瑤,又將假玉瑤拖到遠處,轉移那群人的目光。回頭道:“公子,快帶他們走!”
容羽的提醒讓文年片刻清醒,他立刻跪倒在鞠汴面前,快速點了鞠汴的穴道,暫時止住血,可點完他卻更恐懼了,文年的臉頃刻褪下了所有的血色,在這昏暗的雷雨天裡,白得反光異常。
鞠汴強撐著隨時會斷掉的氣息,點了穴道後他終於勉強能提起幾口氣。
“我、我以為,是玉瑤……”說著他痛苦地笑了下,彷彿是自嘲,又彷彿是絕望:“我好傻……”
冊羽道:“公子,我們快帶他走吧。”
文年卻是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方才點穴的時候,他已經知道鞠汴傷在哪裡,而留給鞠汴的時間不過片刻。
鞠汴注意到文年的動作,又笑了下,疼得抽了口氣:“不、不用管我,快,去找她吧……她、她一個人……”
“對不起,我、我……”文年深深閉上眼,覺得說什麼都顯得太蒼白。
“沒、沒想到……有生之年,還、還能看、看到你流淚……”鞠汴喘著氣,又吐了血:“咳咳……我不怪你,這是我自、自己的選擇……我只是想替她、她擋下這一刀……”
鞠汴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用力掙扎著抬起手,費盡力氣從胸口摸出一個錦袋。
文年立刻伸手接過。
鞠汴氣息越來越弱,幾乎有出無進,文年握著錦袋的手都在顫抖。
“是我……我以為你要傷害她,我……”鞠汴發現自己開始意識模糊,沒有繼續往下說。他看著那個錦袋,撐著最後的力氣,交代道:“交給玉然。”
鞠汴的手沉沉垂了下去。
文年將錦袋收起,深深地看著鞠汴,眼眶紅得像下一刻要滴下的是血而不是淚。他忽而拿起劍,抵在地面撐著站了起來,臉如紙一樣慘白,他從未這樣狼狽過。
冊羽還託著鞠汴,抬頭問道:“公子……鞠……”
“你帶他回去,我去找公主。”
“回、回哪?”
“鹿蹊。”文年微微側頭,似乎想到這個名字他都覺得無法面對,他拳頭握緊,強忍住心口的惶恐,問道:“公主……在哪?”
……
公主已死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蕭公和這裡,他的人並不戀戰,見公主被殺,索性直接撤走。
“你說什麼?文年帶人殺的公主?他還殺了鞠汴?!!”蕭公和不可置信地連問幾遍。
“回世子,屬下親眼所見,當時在場的弟兄都看到了。”
蕭公和心中飛快思索著,難道他一開始就弄錯了?文年自始至終只是在利用公主?
若是說他殺了公主可以作假,他還殺了鞠汴?那豈不是……究竟是文年太過冷血還是這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蕭公和發現自己根本想不通這個問題。
他立刻披上斗篷,拿起佩劍:“走,本王要親自去看看!”
蕭公和跳下車,帶人朝著文年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他走後,公主府旁邊候著的一個略顯年邁卻威武不減的身影,也動身跟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