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公和隨意道:“信不信隨便他,反正我們要的就是狗咬狗。”說罷他忽然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帶了點頑劣的表情:“同樣的信你再去給三皇子送一封,建康城還是太冷清,該讓大家都出來熱鬧熱鬧。”
他的信讓建康城熱沒熱鬧起來還未可知,太子府反正是夠熱鬧了,一盞茶的功夫,殿裡站了十幾個幕僚,太子將來龍去脈和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叫這些幕僚給想個辦法。
“太子殿下,裴某認為世子就是想接機轉移太子視線,如今陛下讓太子殿下理政,殿下切不可節外生枝啊!”
“殿下,劉某同意裴先生的說法,這件事只要太子不去管,認真理政,等……”他心裡想的是等陛下駕鶴歸西,斟酌下,他委婉道:“等太子登上儲君之位,到時候殿下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何必急於一時。”
但亦有不同的聲音,說若是被鞠家人翻出陳年舊案拉太子下水云云,一番爭執吵得蕭施德腦仁疼,這還沒有登上皇位就這等憂心,蕭施德覺得養了一群廢物,一點沒讓他省心。
他心裡還是偏向於不管鞠家這件事的,反正當年證據確鑿,就算那個內閣小子想翻案,怕是也沒那麼容易。他剛想開口讓這群人停下,心腹從外面神色慌張走了進來。
心腹附在太子耳邊,小聲交代了些什麼。蕭施德聽後立刻神色大變,一眾幕僚頓時爭執聲漸弱,噤若寒蟬。
“鞠家兩個人死了。”蕭施德神色凝重道。
幕僚們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好不容易快討論出來個結果,又生變故,不由地都偷偷瞄著蕭施德的神色。
一陣沉默,那個裴先生總算問了個關鍵問題:“敢問太子殿下,這二人怎麼死的?”
這二人是被潛入的人給毒死的,有人故意滅口,那定是這二人身上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可太子派人審了這幾天,什麼都沒問出來,連鞠汴這個資訊都是世子府送到眼前的。
“他們既然什麼都沒說……難道是他們的來路本身就有問題?”裴先生幽幽地說了一句後,太子忽然反應過來。
而那個心腹也倏地想到了什麼:“殿下!”
蕭施德立刻伸手止住他往下要說的話,他瞬間明白了,這件一直讓他苦惱的事,原是他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難怪,難怪那個鞠汴能這麼快查到!”蕭施德眯起眼,難得的殺意劃過眼底:“原來有‘好心人’幫忙啊,看來本宮理政,礙著某些人的眼了。”
太子殿下平日裡端正儒雅,還與陛下一同篤信佛教,這些幕僚們對他尊敬更多,怕倒是談不上。可就方才那片刻,幕僚們只覺得殿裡像回寒一般冷,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地心中感嘆,無論是再優柔寡斷的皇子,面對立儲之事上,皆能暴露本性,實質上無一不心狠手辣。
“世子府想借刀殺人,借的是本宮的刀,殺的是內閣的人。”蕭施德聲音還是如同平時一樣慢悠悠,可就是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聽得人心驚。
“不如本宮把這把刀遞給內閣,看看他到底想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