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妃無論做什麼總是慢悠悠的態度,她不疾不徐地拈著手中的珠串,片刻後,又道:“那件事是可以翻出來……”
蕭世纘心中的驚喜之意還未來得及升起來,又聽到彥妃道:“只不過不用經你的手,自有人幫你把太子揪出來,你要做的就是避之遠之,免得落人把柄。”
“恕兒臣愚鈍,還請母妃詳明。”
“當年太子那件事,永興公主無意間給鞠家留了一個後。”
蕭世纘聞言暗暗心驚。
彥妃緩緩道;“我原本是知道的,可後來我想,留下的這個人,將來未必不能制衡太子,是以……”她手上拈珠串的動作停住:“宣兒只用等即可,你父皇雖然老了,可心裡是清楚的。懂了嗎?”
蕭世纘沒料到會是如此,心中重新思量起來。
見他面上思慮,彥妃道:“陷害手足為不仁,落井下石為不義。但幫忠良之後翻案……宣兒,實乃仁義之為。陛下向來推崇重情重義之人,宣兒何不為你父皇分憂。”
蕭世纘頓時心中清明,他拱手道:“謝母妃提點!兒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去吧,本宮身子乏了。”彥妃將手中珠串重新戴回手腕,緩緩閉上眼。
鞠汴覺得這十日來的忙碌簡直抵過他前面十幾年的日子,每日只休息得上兩三個時辰。
白日裡除了要去內閣處理事務,回來還要為玉瑤的事情打算,將將十日下來玉瑤那邊算是暫時順利了,可他自己這邊又焦頭爛額起來。
查鞠家的事比他預料中的要順利得多,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身處內閣的原因,不消幾日,他已經有了許多眉目。而這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一個人——太子蕭施德。
當年鞠家被查抄前的那些文卷,皆與太子有牽扯,鞠汴一方面覺得這些線索來得太快了些,簡直有如神助,一方面又深深認為鞠家本就是被冤枉的,查出這些也是應當。
是以在難辨真假之間,他也只有加快速度先將證據整理齊,再找合適的機會將這些公之於眾。太子勢力太大,而他只有一條命,他萬不能冒險,必須一擊制勝。
在他還沒有被這太過於順利的程序衝昏頭腦的時候,意料之外的事已經發生了。
那一對鞠家庶兄妹失蹤了。
這一對兄妹是罪臣之身,鞠汴不能報官,更不可能正大光明地搜查,他只好求助於玉瑤,然而公主府也不好動用自己的人。
“冊羽!”
公主好多天都沒給過他一個眼神了,聽到公主有吩咐,冊羽衝進殿內差點沒一個大馬哈跪趴到玉瑤面前。
玉瑤:“……”
“倒也不必行此大禮。”玉瑤退後半步:“起來說話吧。”
“是!公主儘管吩咐!”
“我記得……文府有許多暗衛,不過文年有次曾跟我說暗衛當時不在文府。”她問道:“那些暗衛現在到底還在不在?如何能調令?”
“這……”冊羽沒想到玉瑤一開口就問了個讓他頭大的問題。
玉瑤側頭看了一眼鞠汴焦急地眼神,又問道:“到底行不行?你什麼時候也猶猶豫豫的了。”
冊羽在心裡又將公子詬病一番,現在簡直連他都開始懷疑公子不會回來了。
他一咬牙:“暗衛……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