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本想說要是文年來找她就將她叫醒,但走到一半她忽然不想讓他這麼輕易找到她了。人無完人,大概是每個戀愛的人都會有的有恃無恐吧,玉瑤抱著匣子又走回了院子。
“冊羽!備車!”
“是,公主去哪啊?”
“只管備車!”
靜得只有野貓腳步聲的夜裡,轆轆的車輪聲就顯得有些突兀,偏偏這馬車還走得急匆匆,似乎生怕不知道有人出來一半,帶著點急躁的嘈雜聲。
玉瑤從車上下來,也不要春彩幫忙,“砰砰砰”敲起了門。
本以為要等很久,不想只片刻功夫,鹿蹊的門就開了縫,門吏警惕地探出半個頭,見敲門的竟是公主,立刻將門開啟了。
“公主。”門吏施禮道:“橘公子他……”門吏正猶豫著怎麼說。
玉瑤打斷道:“他在睡覺,我知道,叫他起來。”
門吏一愣,心道公主到底是公主,聲音不溫不惱的,卻說讓人起來就起來。不過他面露難色,躊躇半天沒動作。
玉瑤知他是猶豫不好去叫醒鞠汴,不過她也能理解,一個下人打擾主子睡覺的確難做。玉瑤索性推開門,自己走了進去。其實她也並非一定要他起來,只不過她瞭解鞠汴,只要他知道她來了,定然也睡不下了。
這門吏反應過來,慌忙追進去。
可鹿蹊原本就小,院子不過十幾步,玉瑤走到一半的時候,就愣住了,她這才明白門吏方才的遲疑是另有原因。
鞠汴顯然十分慌張,他壓根沒想到此時會有人闖進來,更沒想到這個人會是玉瑤。而臨安,則是不動聲色地縮到了鞠汴身後。
門吏見已經這樣,便轉頭回去了。
玉瑤幾步走到正廳,十分不解地問道:“阿汴?玉然?你們……這都什麼時辰了,你們怎麼在這裡?”
見玉瑤好像也並非責怪,臨安這才小心翼翼地又站了出來。
鞠汴的疑惑也不比玉瑤小,他看了看一身丫鬟裝扮的玉瑤,道:“不是,你不是走了麼,你怎麼在這裡?這都寅時了你知道嗎?”
“看來大家都有事。”玉瑤將小匣子放在桌子上,嘆了口氣坐下道:“是我先開始說還是你們先說?”
“你說吧。”鞠汴問道:“文年呢?”
玉瑤搖搖頭:“我們約好了丑時見面,我等了一個時辰他都沒來。”然後又將他今日給自己送了張白紙的事說了一遍。
見鞠汴和臨安也不明白那張紙什麼意思,玉瑤心裡好受點,看來不是她智商不夠用的原因。
“所以你現在還不知道他在哪?”臨安問道:“那你為何不去文府呢?”
不等玉瑤回答,鞠汴就道:“現在都沒出現,定然也不在文府了,明日再去問也是一樣的。”
臨安道:“那文公子不會出什麼事吧……”
玉瑤心中一動,其實她也是擔心的,只是當她想到自己生辰當日被放鴿子,就又被生氣衝昏了頭腦。她也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他應該不會有事吧……我明日就去看看。”
鞠汴安慰道:“就算整個建康城都翻天了,他都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定是被其他事絆住腳了。”
聽鞠汴又一次也不知算不算是誇了文年,玉瑤都見怪不怪了。總之她聽了很受用,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