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這件女屍的事情,像是徹底斷了線一樣,那日但凡見過女屍的人,門吏失蹤,其他人陸續喪命,一時間人心惶惶,人們覺得蹊蹺,都傳言說那女屍是索命的鬼,但凡看過她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
而柳夫人的事世子卻也突然也不再過問,蕭公和整日只將自己關在房內,也無人敢去觸黴頭。
他閉門不問的這些天裡,建康城又冒出一種說法,說柳夫人就是長樂公主,世子與長樂私通,枉顧人倫,當年替死之人如今回來索命,以至世子府時常有人失蹤。訊息悄悄蔓延著,似乎又有人從中推波助瀾,漸漸這個訊息傳得有鼻子有眼。
“公子,世子府果然沒有為難咱們。”
謝禧道:“他當然不敢,這件事他只能吃啞巴虧,要是鬧大了,他只會損失更多。”
心腹感嘆道:“真沒想到……”
真沒想到長樂公主竟然會跟自己的長兄私通,但心腹不敢講這句話說出來。自從公子懷疑這件事開始,到最終知道真相,整個人憔悴了一圈。
“我亦是沒想到。”謝禧像在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這世上,果真人心難測。怕是從一開始,她便是騙我的……”
心腹深知事情經過,沉默不語。
謝禧回想起長樂死前的樣子,他原本並不想殺她的……
謝禧知曉被騙,氣急中威脅她說要將他們的事稟明陛下。長樂定然不能讓這件事發生,她便求謝禧饒了他們。
“饒了你們?我被你騙了這麼久,你讓我饒了你們,成全你們這對枉顧倫理的無恥之徒?蕭琬明,你讓我噁心!”
謝禧說著,看到她的臉便一陣噁心反胃。
長樂哭著道:“我是錯了!可我當初嫁給你,是陛下賜婚,我又能說什麼!”謝禧畢竟是曾與她同床共枕之人,她試圖說服他:“現在這樣不好嗎?長樂公主已經死了,我跟正德在一起,你也可以令娶新人。我保證……我保證我從今以後都不走出世子府!你就當我死了,不好嗎?”
“當你死了?”謝禧厭惡地看了她一眼,脫口而出:“你怎麼不直接去死,你死了你的姘頭不就沒事了。”
長樂一愣,突然不哭了,不知在想著什麼。
謝禧看見長樂的時候,其實除了噁心和厭惡,在他的內心,還有一絲慶幸,他曾因為長樂被燒死而傷心,現在看到她好好地,莫名有一絲欣慰,至少她還活著。
長樂又求了他一陣子後,謝禧不想聽她廢話,留下一句“明日我會親自面聖把這件事說清楚。”就走了。
謝禧只是沒想清楚他究竟要什麼,甚至都沒有綁著她,只將她關起來。等他跟蕭公和說了狠話後,他才意識到他沒有那麼想要她的命,但等他回去再看,卻發現她已經懸樑自盡,留下一行血字。
“‘饒過他’,她就這麼寫在牆上。”謝禧無奈地笑了下:“她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我,到死還想著讓我饒過他。”
“公子為何沒有圓了公主的願?”這是心腹心中一直的疑惑,今日公子願意多說幾句,他便大著膽子問了句。
謝禧微怔,才道:“那不是我做的。”頓了頓,又道:“不過我也不想管了,這是他們自己做的孽,就讓世子自己收拾爛攤子吧。”
“屬下逾越,想問一句,當日若是世子不是那個時候來,是不是公主就……”
謝禧點點頭:“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