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注意到殷鈞的目光,微微側身介紹道:“這位是文府的公子,今日來府上探望我,還送了些藥過來。”剛好他們來的時候,本就帶了許多藥和補品,此時容羽正帶著這些下人站在身後,倒也真實。
玉瑤說著,文年也配合地拱手。
殷鈞掃過那些藥,面無波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玉瑤心頭微微有些緊張。
片刻,殷鈞也拱手道:“原來是文公子。”他笑了笑:“殷某身為駙馬,實在是對公主關心不周,公主身染風寒,竟還不如外人知曉得及時。”
文年微微頷首,面色含笑地垂眸,竟是把這句話理所當然地當做了讚揚。玉瑤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還好殷鈞為人儒雅,也沒有做任何反應。
玉瑤乾笑了幾聲緩解尷尬,道:“我先進去了,你們隨意。”說罷轉身進了丹景殿,如果繼續想站在這兩人中間,尷尬的氣氛可能能把她活活憋死。
殷鈞看了一眼站著沒動的文年,笑了笑,隨著玉瑤也進了丹景殿。那笑中竟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意味。
待玉瑤和殷鈞都進去了,冊羽匆匆走過來,看了看容羽和身後一眾下人拿的藥品,又看了看文年,道:“公子,您今日選的這個日子太不好了,偏偏趕上那個駙馬過來。”
容羽失笑。
“你笑什麼?”冊羽疑惑道。
容羽笑道:“我笑你跟了公子這麼久,竟還這麼蠢笨。”
冊羽倒也不生氣,依舊很疑惑:“難道不是嗎?公子帶了這麼多藥過來,卻還被那個駙馬奚落一番。”
文年無奈地拍了拍冊羽的肩膀,笑著轉身離開了。
容羽見冊羽仍一臉疑惑站在原地,他解釋道:“公子當然知道今日是宣召日,就是挑的這個日子來的。”
“為何?!”
容羽道:“你難道沒發現駙馬對公主越來越上心了嗎?”頓了頓,他繼續道:“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冊羽撓撓頭,一副很困惑的表情。
容羽笑道:“你啊,多跟公子學學,也不愁找不到姑娘了。”
冊羽在他肩頭推了一下:“誰說我要找姑娘了。”然後偷偷瞧了瞧已經走遠的文年,壓低聲音道:“再說了……公子還不是第一次與女子相處,誰知道是對是錯……”
容羽一把拍到他腦門上:“你啊!朽木不可雕!”
……
“公主。”殷鈞端出那套雲霧棋,放到玉瑤面前:“我這次來給你帶了禮物。”
玉瑤開啟蓋子,仔細瞧了瞧這套棋,倒是別緻,可玉瑤心裡哪有什麼心思下棋,還惦記著不知道文年去哪了,也沒見他進來,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此刻又在做什麼。
“公主?”殷鈞看玉瑤捏著一顆棋子愣了半天,輕輕喚了句。
“啊。”玉瑤緩過神來:“多謝駙馬的禮物,我很喜歡。”說罷笑著蓋上了蓋子。
雖然玉瑤說著喜歡,可殷鈞看得出她的心不在焉,他掃過那個盒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玉瑤相處,試著問了句:“那公主不想今日試一試這盤新棋嗎?”
玉瑤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道:“駙馬,我今日有些乏,實在沒這個心思,還望駙馬體諒。”但她剛一抬頭,就對上了殷鈞失落慌張的眼神。
玉瑤心中有愧,起身拿了支細箭朝壺中隨意一投,轉身笑道:“投壺,駙馬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