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鼻子一酸,連忙揉了揉掩飾。
嬰孩被棄,寄人籬下,殺母之仇。
那苦苦煎熬的痛苦和幼年殘忍的回憶,在他的口中雲淡風輕,似乎不過是過眼雲煙。
玉瑤清澈的眸光裡跳動著火苗,像生生不息的希望。文年看著看著,伸了手過來,將一串烤好的肉放在玉瑤手中,溫柔道:“所以想帶你嚐嚐我喜歡吃的東西。”
玉瑤垂眸,看著手中發出“滋滋”聲響、香噴噴的羊肉,盈了淚的眼笑了起來,舉到嘴邊咬了一大口。
“好吃吧?”文年問道。
玉瑤使勁點點頭,她餓了幾天沒吃飯,吃肉果真是最好的選擇。想到這裡她又不禁聯想到,那個時候還是小不點的文年,是不是也餓到這個樣子,才會想到烤肉。她鼻子一酸,趕緊睜大了眼睛別過頭,不讓眼淚流出來。
明明這麼美好的時刻,她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哭。
夜裡天氣涼爽,黑夜如落下的大幕,而他們是坐在正中央的主角。周圍是蟲鳴和柴火細碎的聲音,溫熱的火烤著身子,肥美香溢的烤肉味道縈在鼻尖。
玉瑤看著身側的人,她想就這樣跟他吃一輩子的烤肉。不想再有任何危險,也不想再為任何事冒險,更不求榮華富貴,只想陪在他身邊,過最簡單的日子。
不得不說烤羊肉實在太美味,玉瑤吃著吃著便把不高興的事全忘了,只剩下美食帶來的快樂和滿足。
兩個人隨意聊著,玉瑤卻是一副惦記著什麼的模樣,卻又不敢說,文年很快就發現了。
他忽然挑眉道:“你想吃酒?”
玉瑤瞪大了眼:“你是怎麼知道的?!”簡直懷疑他能讀自己的心。
“我還不知道你……”文年失笑。
玉瑤心虛中又帶著點期待,低頭喃喃道:“不過我知道我還受著傷……我不能……”正想偷偷瞄一眼文年的表情,修長的手指已經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玉瑤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給她切脈,片刻後,他起身道:“準你吃點小酒,果釀,如何?”
玉瑤忍著不想表現得太高興,點點頭狀若隨意問道:“你會切脈?你還會什麼?”
文年負手,自高而下俯身看著玉瑤,挑眉道:“我會的太多了,我還會……”說著他又進了一步,一隻手輕輕抬起玉瑤的下巴,欺身靠近……
這張俊美清淡的臉近在咫。
他想幹什麼!玉瑤緊張地別過頭,下巴也從他手裡逃走,慌忙道:“你、你快去拿酒吧,我要、要喝果釀了……”
文年笑著站直了身子,挑了挑眉,轉身離開。
玉瑤看著他月白的背影,挺拔而從容。這樣好的人竟能被自己擁有,玉瑤捧著微微發燙的臉,愣愣地看著跳動的火苗,到現在她都還覺得這件事不可置信……
不一會,文年回來了,手上抱著一罈酒,他白色的衣袍在夜色中如月般盈盈皎皎,仙氣逼人的英俊男子,此刻頗有點飄飄乎遺世獨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