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被綁的動彈不得,嘴裡又嚴嚴實實塞了東西,眼睛蒙了布條。吳穗將她從王府帶出來後便塞進了一輛馬車,馬車一路狂奔,硬是跑壞了幾匹馬。
玉瑤在馬車裡被顛得五臟六腑感覺都要碎了,馬車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玉瑤看不到只能聞,這周圍早已是青草農田的氣息,她的心重重沉了下去,此時算算時間,怕是已經連夜出城了。這樣下去,誰還能找到她。
玉瑤回想起在臨川王府看到的那個錦盒,她心中顫動不比當下馬車的顛簸小。
“恕卿三死,子孫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
這是錦盒中詔書的內容,上面有玉璽文印,不會作假。又被蕭宣德藏在如此隱秘之位,便是真真切切的了。
難怪蕭宣德有恃無恐,囂張至極!
她想透過蕭衍殺死蕭宣德的想法,竟然一開始就是個死衚衕,玉瑤不由地感嘆人算不如天算。可是玉瑤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蕭衍願意給蕭宣德三次免死的機會。她想著如果這次能回去,定要把這件事告訴文年。
一路顛簸,玉瑤在極度緊張和疲憊下,想著想著,竟就這麼也昏睡了一小會。
等她睜開眼的時候,眼上的布條和嘴裡的帕子被撤掉,她被綁在一把椅子上。
環顧四周,這像是一間女子的閨房,但似乎又太過嬌俏了些,房間裡瀰漫著女子的香氣和胭脂水粉的味道。裝飾擺設上看得出為上成,可玉瑤還綁著,不能動彈,她靜靜地停著門外的動靜。
不一會,吳穗來了,在門外跟一箇中年婦人交談。
“吳大人,這回帶來這位是?”
“這個你不要管。但是必須看好了,不準讓她走出這聚千院一步,且客人只准接四品以下官員。”
那婦人似乎有些為難:“大人……這、這又是什麼規矩?為何只能四品以下?”婦人賠笑道:“大人也是知道的,咱們聚千院,一般人家連聽都沒聽說過,接待的都是權臣荀貴,所以才極難打聽到,更是難找。可這回您……”
吳穗打斷道:“你只管按王爺吩咐的做,若是讓她見了四品以上的官員,到時候引來的麻煩,可不是你我能承擔得了的。”
那婦人聽到後被嚇了一跳,也明白了利害,猜測應是哪家官眷姑娘得罪了王爺,才被送到這裡的,這種情況她也不是沒遇見過,便也不再多問,應道:“那便按王爺吩咐的做,只是若是她不聽話……”
“你只管按照你這裡的規矩來!”
“是,是。吳大人這麼說,那就好辦了,姑娘交給我,我自會調教好!”
他們談話沒有刻意避開她,語氣緩慢放鬆,那證明這裡對於他們來說,已是極其安全。
玉瑤聽著吳穗的腳步聲遠去,心幾乎涼透,而因為害怕而生的冷汗浸溼了她的衣裙。
片刻後,方才門外說話的婦人氣勢洶洶推門而入,身後跟了三個凶神惡煞打手模樣的精壯家丁,個個手持棍棒。將玉瑤死死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