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臺轉動。
輕微的,窸窣的聲音傳來,玉瑤覺得哪裡的機關開啟了。
她立刻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變化,但她方才明明聽到了聲音。
她此刻心跳的極快,一面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隨時有人進來,一面想盡量冷靜下來找機關的位置。能被蕭宣德藏在這麼隱秘地方的東西,她必須要看。
既然聽得到看不到,那就一定在某個東西的後面,玉瑤猛然間一轉頭,看到了書桌後那副印有蕭衍玉璽文印的字畫。
“快給我搜!一間都不準漏掉!”外面遠遠傳來了侍衛的喊聲。
玉瑤知道應該是已經發現自己被放跑了,還好,聲音還遠,玉瑤手心浸滿了汗,慌亂走到那副畫前,將汗水在身上胡亂抹了幾把,小心翼翼地快速地將畫軸捲了起來。
在那副畫的後面,露出了一個皇家才有的金黃色錦盒。
……
“你們這是在查什麼?”高從惜的聲音出現了,她正在玉瑤這個房間外的廊角,剛好攔住了侍衛的去路。
吳穗帶著一眾侍衛,雖然著急,他還是停下來跟高從惜匆匆行了個禮:“高姑娘讓一下,奉王爺命令,正在找人!”
高從惜站著沒動,慢悠悠地說了句:“這麼晚了……什麼人啊?動用這麼多侍衛……”
吳穗往前逼急了幾步,道:“高姑娘無需知道,事態緊急,高姑娘讓一下。”
高從惜神色已經有些慌張:“不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不會!”吳穗不再管高從惜,不耐煩地直接從她身旁走了過去。
高從惜見已經攔不住,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哐當”一聲,吳穗開啟了那扇門,而玉瑤正站在他面前,似乎是正要從裡面走出來。
高從惜倒吸一口氣。
吳穗轉過身,眼底是絕對的冷酷和殺意,他道:“高姑娘,我勸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也別管她是誰。”
不等高從惜回應,他繼續吩咐道:“回去跟王爺覆命,說人我會帶去的。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哎!哎……你是要帶她去哪啊?”高從惜不能讓他就這麼將玉瑤帶走了,玉瑤在吳穗身後偷偷跟高從惜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管。
吳穗卻是再也不準備客氣,一把將高從惜擒住轉了個身,威脅道:“高姑娘,別管你不該管的事。王爺雖看重你們,卻也不會任由你亂來。”說罷猛地一推。
等高從惜再回頭,玉瑤和吳穗早已不見蹤影。
“糟了!”高從惜一跺腳,也匆忙跑開了。
……
臨川王府外,肅殺的、死寂的氣氛瀰漫。
夜色中,一隊訓練有素的黑色兵馬將整個臨床王府緊緊圍住。然而這一隊兵馬,卻是有些特殊。
他們不是侍衛,也不是大梁任何將軍營下的軍隊,士兵的身量都要比大梁士兵健壯高大許多,他們從頭到腳一襲黑衣,黑色鎧甲裹身卻未有任何身份的標誌。就連身下的戰馬也佩戴了黑色馬鞍與戰甲。
他們與夜色融為一體,卻又在夜色中熠熠生輝,他們眼裡映出的是戰場中殺戮的光與影,在這死寂的夜裡,閃耀得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