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寶殿內,寥寥坐了些權貴。
“今日這是怎麼回事,時辰也不早了,為何沒人來?”沈錦安左顧右盼了一圈。
“寺裡有戲唱,自然沒人來這裡了。”文年淡淡道。
“有戲唱?”沈錦安側頭看著文年:“你莫不是吃醉了。”
正說著,沈錦安的隨從進來,在他耳邊說著什麼,說完,沈錦安表情十分震驚,將內容消化了片刻,才道:“你原都知道了?”
文年輕輕點頭。
沈錦安壓低聲音:“不過現在太子插手了,這件事怕是要陛下親自處理了。”
文年不以為然:“那又如何,臨川王未必害怕。”
沈錦安想了想,也點點頭:“這倒是,上回御史都參到殿上了,最終也是不了了之。何況……這個女子的死也說明不了什麼。”
文年不由地挑眉看著他。
“你……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沈錦安道:“我臉上有花?”
文年道:“我是看,多日不見,你長進不少,竟能明白這些。”
沈錦安撇嘴道:“這有什麼,臨川王的那些事,建康城但凡官過三品的人家,誰不知道。只是陛下護著,什麼事都動不了他。”他說著也覺得十分無奈:“所以我看啊,今日之事,定會不了了之。”
文年勾起嘴角:“這你倒是說對了,定會不了了之。”
倒還怕他不會不了了之。
沈錦安又小聲神秘道:“聽說近日一早最先鬧起來的是永興公主那裡,對了,你不是跟公主相熟嗎?這事兒不會跟公主有關係吧?這樣的話陛下就更難辦了。”
文年心頭一動,側頭道:“我跟公主相熟嗎?”
沈錦安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譏道:“這還不相熟?我問你這些個問題,你就只聽到了裡面“跟公主相熟”這幾個字?”
文年笑了笑,似乎心情極好。
靜寶殿的四位大師也得知了那邊的訊息,一個個面色焦急。
不過一會,就有人來傳了訊息,說是陛下直接傳了臨川王、公主等人去內殿,叫眾人且在此處等候,而方才那些在院子裡圍觀的官眷們也都陸陸續續回到了靜寶殿。
沈錦安給了文年一個“早知如此”的眼神,陛下不願將此事聲張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文年不置可否,裡外他今日的目的也並不在此,只要知道玉瑤沒事,其他的究竟什麼結果,跟他又有什麼干係,他抬起頭,剛好看到蘇家兄妹走了進來。
蘇是月也注意到了,她今日穿著金絲羅綢,隨在三皇子身邊,嬌柔款款,如今她為皇妃,身份尊貴,簡直叫人想不起她原本唯諾的樣子。
蘇漸青最不情願遇上她,原本一個卑賤的庶女,如今卻是要向她行禮,之前幾回遇到她,每一次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竟爬到她頭上了。蘇漸青這回索性想假裝沒看見,拉著蘇惟一就往另外的方向走。
但蘇是月已不是當年伏低做小的那個丫頭,她輕輕撫了撫髮髻,不慌不忙道:“阿姊,許久不見。”
蘇漸青見躲不開心中暗罵,偷偷翻了個白眼這才回過頭去。她隨意欠了欠身子,陰陽怪氣道:“三皇妃這一聲阿姊,我可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