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幾聲格外重的木棒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在這清冷的夜裡,突兀得可怕,教人心裡發毛。
玉瑤只疑惑了一瞬便立刻明白過來,因為聲音響完,周圍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詭異的安靜中,這三聲,是賊人為了試探那些迷香是否起作用。
一片的安靜中,這些賊人們徹底放寬了心。
而同時,從公主的房間中,傳來了女子被吵醒的嗔聲。
“起來、起來,怎麼睡得這麼死!”原本守在門外的那幾個“僧人”,朝地上那幾個粗使雜役踢了幾腳。
“怎麼回事,只叫在茶水裡下蒙汗藥給公主府的護院,怎麼自己也睡過去了。”
見叫不醒,其中一個僧人道:“算了算了,不管了,咱們幾個也夠用了。”
說罷這幾個人發出了低聲的鬨笑,朝著原本玉瑤的房間走來,不時還討論著“這藥勁兒真大”云云。
“不知道公主房裡的那個藥……藥勁兒夠不夠大!”他故意加重了“那個”二字,只聽聲音都能感受到他猥瑣之相,說罷幾人鬨笑起來。
這裡院落偏僻,這般汙穢話語,這般笑聲,很快就在山間消散殆盡。
縮在床腳的玉瑤卻清清楚楚地將這句話聽了進去,她緊緊攥住衣角,心中火氣上竄,瞬間怒紅了眼眶。原來她換掉的那香,竟是比迷香更歹毒的催情香!
蕭宣德不是要要了她的命,而是要她生不如死。倘若沒有躲掉此劫,那後果……玉瑤不敢再想下去。
而此時,一聲女子尖叫劃過夜空,詭譎異常,撕裂般的聲音中滿是絕望。
玉瑤明顯地感受到身旁文年身上傳來的怒意,想必,他此刻也跟玉瑤方才的念頭一樣。
她轉過頭,正好對視上正在注視著她的文年,黑暗中看不分明,讓人忍不住想再湊近一些,卻捕捉到他眼底劃過的寒意。
女子的慘叫,聲聲划進文年的心中,每一聲,他都對蕭宣德的恨多了一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輕輕眯起,殺意騰騰。
那外面女子的尖叫聲漸弱,夾雜著不是很分明的混亂的聲音,漸漸要沒了聲響。
玉瑤心中一動,怕是冬菱自盡了,不等她多想,此時在她和文年的這間房子窗外,忽然出現一個黑影。
文年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屏息凝神,一隻手抓住玉瑤,另一隻手從懷中抓了什麼東西,握在手中。
“這間房怎麼床上沒人?地上那黑影是什麼,是我看錯了?”伴著門外人自言自語的疑惑,他走到門口。
“砰”地一聲,他踹開了房門。
這聲動靜的掩蓋下,文年撒了一把銅錢在床上,抱著玉瑤捲進床下。
小小的下人房空無一人。
這個僧人警惕地走進來,他是給方才那些個賊人守門放風的,恰巧檢查到這一間,見房內無人才起了疑心。
藉著月色,這個僧人檢查了一團黑影的地方,原來不過是兩個矮板凳。他不放心地又仔仔細細地將這間房檢查著,看到床上散落著許多銅板,一邊撿一邊往自己懷裡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