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失魂落魄地走到公主府門口,卻看到馬車前站了一位容貌英俊的白衣少年,他只微微一愣,便知道是誰了,他上前幾步,施禮道:“文公子。”
“顧公子果真聰慧。”文年淡淡道,聲音裡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顧陽勉強扯出個笑容,卻不知道此刻自己表情極為古怪,他道:“聽鞠小公子描述過,顧某在建康城許多年都未曾見過公子這樣英俊的少年,又一身白衣,那必定是文公子了。”
文年道:“聽聞顧公子博古通今,文年有個問題不明白,想請問顧公子。”
“不敢不敢,文公子請問。”
“文年偶聞一詞,卻閱遍書籍未曾得知。”文年微微垂眸,雙眸驟然深邃許多,緊緊盯著顧陽:“顧公子是否可知一詞,‘南北朝’,為何意?”
原本就幾乎被抽乾了精氣神的顧陽聽到這句話,腿上一軟,幾乎要跌到。文年眼疾手快一隻手將他扶正。
文年道:“顧公子沒事吧。”
“沒事……沒事……”顧陽勉強擺了下手,自己站直,心臟卻像是快要跳出來,他很擔心方才文年扶他的那一把有沒有感受到他驟然加速的心跳。
“那顧公子聽過這個詞嗎?”文年聲音不辨喜怒,輕輕又重複了一遍:“南北朝。”
顧陽再一遍聽到這個詞,如果不是自己強撐著,他感覺自己隨時要昏倒,他腦中一片混亂,只想趕快離開這裡。
“沒聽過沒聽過,文公子請回吧。”顧陽一口氣說完,就要上馬車。
文年負手站在原地,看著他上了馬車。
忽然,顧陽的聲音從馬車裡緩緩傳來:“文公子是從何得知這個詞的?”
“一位好友。”
馬車中沉默半晌。
“恕顧某無知,實從未聽聞過這個詞。走吧。”說罷,車伕一聲鞭下。
文年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雙眸如深不可見的古井,方才顧陽那極不正常的心跳彷彿還停留在他手側。雖然顧陽沒有回應,但他要的答案已經有了。他沒有再去公主府,轉身離開了。
臨川王府似乎絲毫沒有因為外界的那些流言受到影響。
此刻在臨川王城郊的莊園裡,蕭宣德照舊美人環繞,沉湎聲色。就連身形都比之前有圓潤了一圈。
一身黑衣暗衛模樣的人此刻正跪在蕭宣德面前,彙報著關於外界流言的事。
“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就沒有、就沒有更能突然本王厲害的訊息?”蕭宣德哈哈大笑幾聲,將美人摟在懷中。
這暗衛實在有些為難,明明都是一些關於臨川王作惡多端的訊息,王爺非但不忌諱,還嫌訊息不夠誇張,這暗衛愁得眉頭都皺到一起去了:“回王爺……這些都是今日流傳最多的訊息了……沒有其他更多的。”
“她蕭玉瑤也就這點能耐嘛,沒意思……”他左邊親了一下美人,右邊捏了一下小臉的,笑道:“還不如你們兩個有意思,哈哈……”
“王爺慣會笑話奴家。”兩位美人將胳膊環在蕭宣德脖子上,耳語說笑。
這暗衛不知如何自處,正在猶豫是不是該退下,卻聽蕭宣德道:“流言那些不用管了,沒半點意思。你們最近幫我查查,是誰在往外面放這些訊息的。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本王鼻子底下幫那個賤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