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微微欠身,羞澀地半低著俏首,軟語細言地跟玉瑤二人道謝。周圍圍觀的人聽過,無不身子都酥了一半,有兩個男子頓時留了鼻血還渾然不知。
“姑娘,快先隨我們走吧,令弟的病不能再耽擱了。”
說罷,將她弟弟抬到鞠汴來的馬車上後,一行人上了玉瑤的馬車匆匆離去。聚集在路上的眾人,愣神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人都已經走遠,才戀戀不捨的散去。今日這個熱鬧可是看得太精彩了,怕是過不了幾日,這建康城的說書館裡就要添置新段子了。
馬車上,玉瑤跟這女子對面而坐,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秀雅絕俗的氣質,嬌美無匹。如此近的距離,更知她容色絕麗,不可逼視。
“姑娘,敢問芳名?”在玉瑤還在驚歎美色的時候,鞠汴已經開口。
“奴家江囿星,舍弟江攸往。”
“利有攸往?”
“正是此意。”江無畏難得的眼神微微一亮。
玉瑤不明所以,出自何處更是不知,是以也不做反應,只等找機會再問。
玉瑤問道:“江姑娘,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我在救你弟弟之前,必須先問清楚你的來歷,希望你也能理解。”
“知無不言。”
玉瑤道:“好,你為何今日會跟我走?我並未跟你說幾句話,至於黃金百兩,我也還沒有讓你看到。”
“原因有二,其一我開口要黃金五百兩,雖然看似多,實則對於大戶人家來說買一個女子也不算貴。更何況……”
說到這裡,玉瑤輕輕點頭,她並沒有誇大其詞,也對自己的姿色很有分寸。以她這樣容色的,黃金幾千兩都是有可能的,五百兩簡直太少。
江囿星繼續道:“所以,正是因為黃金少,若是開口先談黃金的,那便是無心醫治舍弟,一心只想買走我,我是不會跟他走的。”說到這裡她看著玉瑤,略一猶豫,道:“而……而公子卻是先問的病情,是以我知道公子有心醫治舍弟。便願意跟隨公子。”
江囿星果真跟玉瑤想得一樣聰明,玉瑤問道:“那其二呢?”
“其二……”她有些猶豫,繼而含笑靦腆道:“其二是因為我知道公子是女兒身。”
玉瑤微怔,原來如此,她覺得自己的男裝實在是失敗,回回都能被人拆穿。那些電視裡和書裡可不是這麼說的。不過她也立刻理解了,面對女子她總會卸下一些防備,所以才願意跟玉瑤走。
玉瑤又問:“那姑娘是何許人?家中可還有其他人?”
說到這裡,江囿星含水的雙眸驟然黯淡,她搖了搖頭:“家裡只剩下我跟弟弟了。我們來自成安,弟弟實在是病得沒辦法了,我才賣掉房子帶著弟弟來到了建康,這裡在皇城腳下,或許能有名醫。”
玉瑤點點頭,關於這女子的身份暫時還不算可疑,正在此時,鞠汴問道:“江姑娘,恕我冒昧,姑娘家中可事從巫祝占卜之事?”
江囿星臉色微白,退去那層粉色,顯得蒼白且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