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汴眼神似懂非懂,神情寥落地離開了。
玉瑤輕輕嘆口氣,卻覺得做了件極其重要的事,她相信,以鞠汴的聰慧,只要稍稍想明白,就能懂她的用意。
接下來的三日,鞠汴都沒有再來找過她,不過玉瑤卻也沒有閒著,獨自準備著自己的計劃,此時正打算帶著春彩出府。
二人換了男裝,這次春彩要稍稍習慣一些,租了輛馬車,便匆匆趕往城中的鬧市區。
“公……公子,咱們到底是準備找什麼啊?”春彩在馬車上問道。
玉瑤一直盯著外面在看,聞言放下簾子,回過頭道:“找一個七八歲……啊不,四五歲……”她皺眉,又道:“找一個年齡八九歲,但模樣可能只有六七歲的小男孩。”
“那也太多了……為什麼不直接派府裡的人出來找呢?”春彩疑惑道:“公子,這小兒有沒有什麼特點?”
玉瑤搖搖頭,她似乎也意識到這樣沒頭蒼蠅般地亂找不是個法子,思索片刻,她忽然道:“對了!西巷,西巷有個祠堂!”
“什麼?”不等春彩弄明白究竟怎麼一回事,玉瑤這邊已經跟車伕交代了位置。
馬車朝著西巷一個不知道位置的祠堂駛去。
西巷跟西街距離並不遠,不過西巷就要冷清多了,這裡跟歸雲館不過幾條街的距離,卻像不再是建康城一樣,房屋破敗,地上也汙濁不堪。
兩側歪歪扭扭幾間破房子,構成了剛好能進人的一條巷子。
玉瑤跟春彩下了車,沿著巷子朝裡走去,近日天氣炎熱,這地方隱約散發著許久無人打理的難聞氣味。她們捂著鼻子繼續走,巷子很小,不一會,一座破敗的祠堂出現在她們面前。
玉瑤率先走了進去,裡面歪歪扭扭躺著幾個人,各個衣衫襤褸,全部都是乞丐。
春彩想要拉住玉瑤,這種地方怎能讓公主親自去,還沒來得及,就聽到玉瑤開口了。
“勞駕問一下,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做鞠雲玉的人?”
這些乞丐聽到有動靜,眯著眼看過來,卻發現是一位衣著華麗的公子,一陣莫名其妙,其中一個人擺擺手道:“走錯了走錯了,我們這裡的人大多都是沒名沒姓的。”
說罷幾個被吵醒的人,或是理了理因為太久沒洗而結塊的頭髮,或是身上在找跳蚤。春彩簡直一刻都看不下去了,卻見公主仍然鎮定地站在那裡,連鼻子都沒有捂了,不由地瞪大了眼。
玉瑤記得當時那小兒說的是住在一個沒有人的祠堂裡,現在這裡睡了這麼多人,怕是小兒已經換了地方,但她沒有放棄,繼續大聲朝裡喊道:“是一個年齡八九歲的小兒,之前死了阿婆的,原先一直睡在這裡。”
“哎呀,你這個人,都說了沒有……”裡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這位公子,我好像知道。”玉瑤低頭一看,是一個同樣七八歲的小兒,正站在她身邊。
玉瑤俯身,只見這個小兒全身上下都髒兮兮,簡直看不出原本面板的顏色,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個饅頭。他看了一眼玉瑤,小心翼翼道:“他以前跟我說過他有姓名,叫什麼雲玉。他早就不在這裡了,跟這裡隔一條街的地方公子去看看吧,他好像在那裡自己搭了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