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做了個很深的夢,夢裡大霧漸散,有人向她伸出一隻手,她卻遲遲看不見來人的模樣。卻任由這個人牽著她往前走,在夢裡她只覺得這雙手溫柔有力,卻又很熟悉,好像夢裡的她對這個人極其信任。在路的盡頭,她忽然低頭看到一角白色衣袍,正要抬頭,卻醒來了。
這個夢雖然迷糊不清,她卻覺十分值得回味,她靜靜地在床上坐了很久才叫丫鬟進來。
梳洗過後的玉瑤正要去洛夕居,剛走到院子,便碰到了已經趕來丹景殿的臨安和鞠汴。
玉瑤問道:“昨晚休息的如何?”
臨安道:“很好,還要多謝鞠公子昨日費心安排。”
鞠汴跟玉瑤會心一笑,玉瑤道:“那我就放心了,昨天夜裡太晚,沒來得及過去看看阿汴給你安排的房間。”
鞠汴笑道:“我安排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玉瑤心下寬慰,昨日他們生了誤會,看樣子,臨安跟鞠汴已經沒有什麼隔閡了。
“玉然,要不要留下用膳?”
臨安施禮道:“不了皇姊,昨夜貪玩,留得太晚了,今日我也該早些回去。改日再來皇姊府上。今早就是來跟皇姊告別的。”
聽她說“貪玩”,玉瑤心道難道她沒有跟阿汴說了文年來過的事,不及細想,她應道:“也對,以後有的是機會,那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臨安道。
玉瑤見她跟阿汴好像處的還不錯,便改口道:“那叫阿汴送你吧。”臨安猶豫了下,倒是沒有推辭,施禮告退了。
望著他們二人離開的背影,玉瑤重新回到丹景殿等鞠汴回來。今日一早起來,她就想到了一個極好的契機來傳播蕭宣德的訊息,不過還是準備問下鞠汴的意見。
然而,當她興奮地跟鞠汴講完她的計劃後,鞠汴臉上卻並沒有露出十分讚賞的表情,玉瑤心中有些奇怪,她自覺這個辦法極為有效。
鞠汴狐疑地盯著她:“這是你想出來的?”
“是啊。”玉瑤脫口而出,這個好方法可不就是她今早才想的。
鞠汴仍舊狐疑地盯著她,似乎還在思索她有沒有說謊,玉瑤這才明白過來他問的有可能是煽動百姓這件事,臉上立刻劃過一絲心虛,雖然轉瞬即逝,還是被鞠汴捕捉到了。
“是誰跟你出的主意,臨安?”因為鞠汴想到昨日也並沒有人來府裡。
“不是。”玉瑤別過眼睛,但也沒打算隱瞞,乾脆說了出來:“哎呀,是文公子。”
“文年?!”鞠汴瞪大眼睛。
“你叫那麼大聲幹嘛,背後不語人是非,待會被冊羽聽到了。”
鞠汴不悅道:“你也太護著他了吧,我只喊了個名字就是背後語人是非了?”
這倒是,玉瑤不禁覺得自己有點反應過度。
“再說了,我還怕他冊羽聽到了不成?”說著他更提高了聲音:“一天天的吃著公主府的糧,偷聽人說話。我看就是來監視公主府的,不安好心!”
“阿嚏!”冊羽在門外打了個噴嚏。
偷聽人說話倒是不至於,但是公主的行蹤冊羽倒是一五一十地都彙報了,此時鞠汴說這麼大聲,冊羽在門外就是想不聽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