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來了興致,她立刻斟了杯茶推到文年面前:“怎麼說?”
文年喝了口茶,將杯盞放下道:“引發輿情,不必你親自動手,自會有人替你告狀。”
玉瑤眼睛一轉,思索著,這倒也是個辦法,她不是沒想過這一點,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不比在現代,網路發達傳播也快。
“不過……”文年欲言又止,輕輕蹙眉。
“不過蕭衍的態度,我至今覺得古怪。即便是告了御狀,也未必能如你所願地扳倒蕭宣德。”頓了頓,文年又面色輕鬆道:“只不過你想向蕭衍告一狀的願望,是肯定可以滿足你的。”
玉瑤皺眉,這話怎麼聽起來像哄小孩子的,明明是一件大事,好歹要告的人是臨川王,由他說出來倒好像是玉瑤討要一個糖果這麼簡單。
玉瑤道:“不過我該如何引發輿論呢?透過口口相傳?”
“正是。”
玉瑤喪氣道:“那得什麼時候才能傳到陛下耳朵裡啊!”她想了想,又興奮道:“要不我找幾個說書館子,在仙樂坊這種地方說上一個月?!”剛說完她又兀自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估計我還沒說幾日,你的仙樂坊就該被查封了……”
“公主,不必這麼麻煩的。”
玉瑤每次聽他叫公主,總有一種別樣的感覺,跟其他人不一樣,有一種位高者傾訴愛意的感覺,孤傲卻帶著恩寵。思及此,玉瑤不禁聯想到他的姓氏“宇文”,他究竟是不是北魏下一個統治者,玉瑤現在來不及細想,只能之後自己認真回想下歷史了。
玉瑤道:“你已經有辦法了?”
文年點點頭。
半晌,見他都沒開口,玉瑤追問道:“辦法呢?”
文年忽然失笑,玉瑤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真,文年挑眉,一貫清淡的臉上帶了一絲戲謔:“今日跟公主的恩怨也算清了。那我若是出了一個好主意,公主可就欠我一個人情了。”
不知為何,明明他說得是十分在理的事情,玉瑤卻臉都紅了,她謹慎道:“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可以。”文年表情清清淡淡,倒是無慾無求的樣子。
“那、那這樣吧,你先把辦法告訴我,我回頭想想送你一個禮物……好嗎?”
“當然好。”
“你不怕我到時送的禮物太普通太隨意麼?”
“只要公主捨得這麼對我……”他微一側頭思索,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一樣道:“也行。”
玉瑤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我憑什麼就捨不得這麼對你……”聲音小得連她自己都差點聽不見。
文年自幼習武,耳力極好,將這句話聽得一字不差,他笑了笑只假裝沒聽到,認真道:“蕭宣德在百姓中積怨已久,無人敢怒是因為自顧不暇,有所顧忌最終只能選擇逃離。但有一群人卻不怕,因為他們沒有把柄,沒有可失去的,就連命都比其他人要更不值錢。”
玉瑤心中咯噔一下。
文年繼續道:“自古閒人嘴碎,想煽動百姓,需要從官家不易查到的源頭入手……”文年簡單明瞭地將他的方法說完後,玉瑤恍然點點頭。
她道:“是啊。這些官家,怎會願意跟那些人掙個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