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見她神色,便知今晚文年說的句句屬實,雖說她原本也從未生過一絲懷疑。只是當從臨安眼中再次確認的時候,心中不免又重新疼了一回。
玉瑤道:“玉然,他都告訴我了。”
“所以你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對嗎?”臨安問道。
玉瑤點點頭。
臨安向文年問道:“那你為何會在文府長大,又為何會是江國公的外孫?”
文年道:“因為我需要一個大梁的身份。”
臨安表情困惑,玉瑤心道難道她不知道文年後來的生活嗎,來不及多想,就聽臨安道:“你難道現在……不是大梁人?”
“我來自大魏。”文年道,他其實並沒有回答臨安的問題,又或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算是哪國人。
“我找你來,是想跟你確認一下這個玉佩。”他目視桌上那塊海棠花玉佩,繼續道:“雖然我早已查到它曾在沅府出現過,後來又到了宮裡,不出錯的話應該就是沅充華的。”他微微別過頭,深邃的雙眸裡一絲別樣的情緒閃過。
待他重新轉過頭,眼裡方才的情緒不見,淡淡道:“但是,我還是想親自找你確認一下,這個真的是你母妃的玉佩嗎?”
玉瑤心中瞭然,即便一切證據已經掌握在他手中,可他還是存了一絲僥倖,若這塊玉佩剛好有兩枚呢?若這個不是從宮中來的,或許他就不會是那個倒黴的男嬰。
臨安從桌上拿起玉佩,捧在手心,十分小心翼翼,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接著她將玉佩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沉沉地說了句:“這就是我母妃的玉佩。”
玉瑤卻道:“你如何確定?”
文年側頭看過玉瑤,她的眼中此刻似琉璃般閃著光芒。
玉瑤以為他誤會,慌忙解釋:“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
我只是見不得你方才失望的眼神,想幫你再確認一次。
不過玉瑤沒有說出口,她認真地盯著臨安,重新問了便:“你如何確認?畢竟這世間之大,再有一塊含有血紋的玉也不一定。況且當時你還未出生,你是怎麼見過的。”
臨安也在案几前坐下,輕輕一聲嘆息,道:“我母妃雖然故去,可當時送走文公子的丫鬟依舊在,況且,我母妃在臨死前也將此事告知於我。”
她輕輕拿起那塊玉佩,從側面透過光,一邊看一邊緩緩道:“這塊玉佩玉質極好,倘若沒有這絲血紋當屬極品,我母妃說本來是不準備用了的,可當時卻發現,若是從側面透光看,便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幅從地平線日出的景色,又或是日落也可。我母妃心中喜歡,便找人制成了海棠花玉佩。”
臨安將玉佩遞給玉瑤,繼續道:“這個秘密本只有她自己知道,後來她臨死前告訴了我,當時我年紀小她怕我聽不懂,便也告訴了秦嬤嬤,就是當時母親的貼身丫鬟,也是送走文公子的那個丫鬟。”
玉瑤將玉佩側過來,透過光看,的確有一副若隱若現的日出景象,她不由地心中一沉,偷偷看了一眼文年,將玉佩遞給他。
文年接過玉佩,直接放在了桌子上。玉瑤疑惑地看著他,卻聽他道:“這塊玉佩我早已反覆看過無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