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年竟然笑了。
他笑起來總是帶著慣有的冷漠,卻好看至極,也許越是剋制的笑容,越是撓的人心癢。
玉瑤訝異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不由地問道:“你笑什麼?”
“公主又開這種玩笑了。”他語氣淡淡,明明該是一個男寵的角色,卻總有絕非常人的氣度,叫人從不敢輕視他,說不出的傲氣凌人。
玉瑤想說她沒有開玩笑,可她望著這如水溫柔卻深不見底的雙眸,竟是說不了口。
“公主還是這麼單純可愛。”
玉瑤:“……”若是此刻有人聽到對永興公主的評價是“單純可愛”,怕是會驚掉下巴。
文年不露聲色地挑眉:“每次來見公主總能有新的收穫。”
不等玉瑤回應,他繼續道:“今晚我只是想看一眼公主,現在看到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說罷還沒看清楚,他已經閃出了房間。
玉瑤愣住。
這結果可不是她想要的,她重重地嘆口氣,繞了一圈竟還是沒跟他說清楚,方才他說有新的收穫?玉瑤想不明白,她愁得捏了捏額心,帶著一肚子疑惑離開了房間。
……
而畫舫裡的還有兩個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簡子然捏了一把沈錦玉的小臉蛋:“你文哥哥去哪了?”
錦玉小手朝外一指。
沈錦安看向簡子然,皺眉道:“那不是……那誰的房間麼。他怎麼……”
簡子然聳聳肩,一幅不知其然的表情。
“他最近在忙什麼呢?”沈錦安自顧自問道。
簡子然抬頭看向玉瑤方才閣間的位置,若有所思。
沈錦安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文年最近一直在查永興公主,最開始只是派冊羽盯著公主府,因為蕭宣德要從公主這裡下手,為了避免他有疏漏,文年便讓屬下稍加註意。可最近的幾次,聽冊羽說都是文年親自在盯,然而今天……他目光不由地看向三樓,他還進去了。
見簡子然不說話,沈錦安輕聲道:“他可別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你得提醒他。”
簡子然將扇子在錦安身上輕輕一敲,笑道:“我提醒什麼,這不是有你這個大舅呢麼。”說罷捧腹大笑。
沈錦安將他扇子推開,表情委屈,極不自然嘟囔道:“可別提了。他自小主意就多,我怎麼敢當他舅舅,我比他還小呢!”
“他再怎麼有主意,輩分還是得認不是,哈哈……”
在簡子然的笑聲中,沈錦安想起他是文年舅舅這回事,他極少想起這回事,幾乎可以說完全忽略掉。
文年的母親沈氏,是江國公沈廣和大夫人榮氏的嫡長女,可惜沈氏和榮氏都去得早,所以沈廣又娶了王氏續絃,後來也算是老來得子,有了沈錦安和沈錦玉,對他們的兩個兒子也就放寬了要求。從名字就可見一斑,錦安,錦玉,只求錦衣玉食一輩子,不求他們建功立業。於是也就養成了錦安錦玉這極好相處的性子。
至於沈廣的嫡長女沈氏,漸漸很少人提起,於是文年的外祖父是沈廣這件事,幾乎也就更少人知曉。
文年靠著江國公府的照顧一直在鄉下生活,回到健康城後,文年與沈錦安年紀相仿,便一同唸書,關係也自然是要好,舅舅與外甥的關係,便鮮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