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年的話說到了玉瑤心裡,即便她覺得鞠汴千好萬好,但在這個時代若是沒有個身份,他身為罪臣之子根本無法娶妻生子,今後的人生更是離不開公主府。
若是透過臨安能給鞠汴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讓他走出自己的人生,便是解決了了玉瑤心中一直以來的憂慮。
玉瑤點頭道:“若是由臨安來安排,蕭衍也不會關注到她那裡,對於阿汴來說應是最好的。我過些日子便去問問。”
不知不覺中,玉瑤發現她對鞠汴的依賴不再那麼多,反而現在幫她解決問題的都是眼前這個人。但卻跟鞠汴不同,她對文年的瞭解,好像永遠都只是停留在表面,她忽然想試著問一問。
“你跟臨安公主是怎麼認識的?”
文年收起了原本就清淡的表情,忽然間面若寒霜,玉瑤被他的表情有些嚇到,她支支吾吾道:“如果不方便說,不說也可以的,我只是看你們好似原本就認識,隨意問問……”
文年像是回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眼底劃過冷冽之意,裡面的意味是複雜的,好似悲痛又好似懷念,片刻,他轉頭看著玉瑤,雙眸重新溫和下來:“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好嗎?”
“好。”玉瑤懵懵地應著。或許別人說的“有機會”只是一種委婉的拒絕,但文年口中的“有機會”,她相信那就一定是有機會了才會告訴她,現在不說只是因為眼前不是個好機會。
“蕭宣德的事情你不必再查了,好好休息,出去遊玩也是可以的。”文年淡淡道,接著意味深刻地說了句:“在我眼皮底下,他動不了你。”
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玉瑤不得不心底感嘆,不過遊玩她確實沒有心思去的,畢竟她要的不止是蕭宣德不動她,她是想徹底透過蕭衍除掉蕭宣德。當然,這樣的話她還是沒敢向文年說出口。
不知是開始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還是覺得這樣想要除掉一個人的心思太過惡毒,玉瑤沒有膽量開口。或許在喜歡的人面前,漸漸會覺得沒那麼自信。明明最開始遇見他的時候,玉瑤一心只想甩掉,如今看到他,竟生出了一種自己配不上的莫名頭緒。
玉瑤覺得很苦惱,就點點頭,道了聲謝。
“怎麼說你都不聽。”文年看著他,笑容散去平日裡的冷意,竟然如春色般明豔,他含笑道:“你跟我不必言謝。”
玉瑤道:“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的好意。”
文年挑眉,欺身上前,露出了戲謔的表情:“你可以拿你的行動回應。”
玉瑤緊張地往後挪了一點距離,但完全沒用,文年自上而下的目光灼得她面目通紅,她沒頭沒腦吐出一句:“什麼?”
文年一隻手撐著軟塌一側,更近一步,青絲滑落在襟前,目光與玉瑤視線相碰,他的眼神深深淺淺,喉結不易察覺的滑動,語氣卻極為清淡:“用你會的。”
玉瑤又往後挪動了一點,幾乎要半躺在軟塌上了,全靠雙手撐住,她語無倫次:“我、我我可什麼都不會。”說著緊緊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