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頭還沒回,臉就刷一下全紅了,春彩跟夏巧看她這個樣子,十分識趣地下樓了,她們再在這裡多站一刻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多餘。
“我、我哪有。”玉瑤心虛地眨了下眼,還好是揹著文年,倒是沒被他發現。
文年勾起嘴角,走到玉瑤面前,道:“冊羽是萬里挑一的精衛,給了你,便是聽你的差使,你叫他做什麼都是應當的。”
“公主早些回府吧,晚上不要到處亂走,外面很危險。”
“危險?”玉瑤微微抬頭,疑惑道。
“你這些日子不都在調查蕭宣德麼,他不可能不知道。”
玉瑤心想也對,又道:“只不過我晚上本來也不會到處亂走。”
“那樣最好,乖乖待在府裡……”
玉瑤總覺得他這句話沒說完,似乎一口氣還沒用盡,但他的確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玉瑤應道:“多謝關心,自是會……會待在府裡。”
“公主保重,文年先走了。”他頷首施禮離開了。
這還是玉瑤頭一次見他向自己施禮,雖說只是微傾上身稍一頷首,可他慣是面若冰霜,處事又似乎無所不能,難得見他如此順從,反倒有一番致命的魅力。
玉瑤雙眸微動,連頷首回禮都忘記,她兀自回想著,他那張面若冰霜的臉,幾乎從未對自己冷淡過。想到這裡,玉瑤像是發現了一個秘密般,趁沒人注意的時候高興地笑了起來。收拾好情緒,她才向樓下走去。
樓下幾個丫頭正在收拾分揀著什麼東西,見到玉瑤下來,均停下來施禮。
“芷卉?”玉瑤道:“你不是去送飯食了嗎?怎麼還沒走?”
“回公主,這些分揀完便會送過去。”
玉瑤朝面前幾個食盒看了一眼,疑惑道:“為何要分揀?”
“如今太子與次顧居士推崇戒齋,不分老少,不問貧富,皆有響應者,是以如今即便是送飯過去,也要避免忌諱,若是給信佛的人送了葷飯,不但不是做好事,還會給公主惹來麻煩。所以奴婢每次都會將飯食分好兩份,送去後他們可自行拿取。”
原是如此,玉瑤心道臨安果真是心思細膩,連這樣的細節都顧及到了,若是她來做定不會想到這些。
“次顧居士?”玉瑤心裡想到一個人:“是顧陽嗎?”
“正是顧公子。”
玉瑤問道:“你可知何時有了稱號?”
“奴婢不清楚,不過自從推舉佛家禮節以來,百姓們便都尊稱他為次顧居士了。”
玉瑤也只是隨意問問,顧陽領了陛下的命做事,雖沒有官職,有個稱號也是應該的,也不能百姓們都直接叫他顧陽吧,這樣總歸不像一個倡導者。
見玉瑤不再問,芷卉繼續跟幾個丫鬟分揀飯食。
玉瑤緩緩往前走了幾步,她總覺得忽略了什麼問題,方才她問次顧居士並不是在意這個稱號,而是有其他的疑惑,但她又說不上來究竟是那裡不太對。
她回頭看了一眼,幾個丫鬟將帶有葷菜和素菜已經分好,歸揀整齊,白飯和饅頭也準備了許多。
玉瑤忽然頓住腳步,她想明白究竟是哪裡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