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玉瑤回頭道,她手放在門上,停下了要開門的動作。
“臨安公主雖不矜不伐,實則心氣過盈,你現在出去,豈不是讓她被看笑話。”
玉瑤轉身道:“我並不會看她的笑話……”
“她不一定會這麼想,這件事還需他們二人單獨處理,你幫不上什麼忙,徐言之最好也不要在。”
果真,玉瑤貼著門聽到外面臨安不要徐言之進來的聲音,應當是只留了他們二人在房內,餘下的丫鬟們也出來到了走廊上。
“如何?”文年給了個“早料到如此”的表情。
玉瑤點點頭,重新坐了回來。
“這個少東家人怎麼樣?”玉瑤問道。
“那是臨安公主該關心的事。”文年道,既然文年不想說,玉瑤也不再追問,而且他說的也有理,玉瑤點點頭,卻聽文年輕輕挑眉道:“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玉瑤一怔,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她忽然緊張起來:“什、什麼怎麼樣?”
“我們也算相識,你看我怎麼樣?”
玉瑤心裡想文年怕不是魔怔了,這可完全不像是他會問出來的問題,只是這問題問得模稜兩可,怎麼聽怎麼覺得他在暗示什麼。臨安對少東家生了情愫,是以關心少東家怎麼樣,那她有沒有說對文年怎麼樣,怎麼他會問起這個問題,玉瑤莫名有些心虛,不敢回答,糊弄道:“我怎麼知道……我跟你……”
她本想說“又不熟”,可想到她睡在人家寢居,在床上也抱過了,還任由他深夜到丹景殿,這三個字到嘴邊又硬生生地給嚥了回去,不由地一陣面紅耳赤。
“你不是說,你看男人最在行。”文年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眉眼含笑,一手托腮,深邃的雙眸看著她。
玉瑤愣住,接著便更加面紅耳赤。因為這是她方才在臨安面前誇下的大話。
“你放心!我看男人最在行!”
玉瑤回想到這句話就覺得簡直沒了臉面,當時這麼說,是因為只有她們三人在場,另外兩個還都是不懂情為何物的小女孩,所以說說大話也無妨。但誰知這句話偏偏被文年知道了,定是冊羽那個大嘴巴說的!玉瑤扶額,擋住了一半臉:“我……”
“所以你覺得我怎麼樣?”文年又道。
玉瑤深吸一口氣,鼻尖傳來他身上幽幽的好聞的香氣,她透過指縫看了一眼文年,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少年白衣勝雪,眉目俊朗卻又溫柔,烏髮玉冠束起,青絲散落在衣間黑白分明,他淡淡挑眉,微微側頭看著玉瑤蹙眉的樣子,目光帶著一絲期待,似乎真的想知道她看法。
他似乎總是這幅淡淡的模樣,實則深不可測,似乎什麼都懂,什麼都能解決。好像只要問他就能找到答案。可玉瑤也從未敢更深一步地問過他的來歷,既然他隱瞞了身份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玉瑤沉吟片刻,誠懇道:“你很完美。真的,倘若我能有你的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她說的是心裡話,總覺得自己很難解決的事,如果放在他身上,就會變得輕而易舉。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真的認真回答,文年一怔,竟顯出一絲侷促,這還是玉瑤頭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再開口時,語調有些怪異:“在你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後,你還覺得我完美?”
玉瑤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她道:“你曾說做那些是為了我,與我而言,你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