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快要行駛到公主府的時候,在一個路口處,文年閃身離開了馬車,玉瑤真的想說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從公主府正門進來的,為何到現在還是這麼鬼鬼祟祟……
不過不由她多想,進了公主府後,等著她解決的還有懷城和冬菱這兩件棘手的事。
玉瑤邊走便想著一會要跟鞠汴怎麼說今晚的情況,這一次的失敗讓玉瑤更加警惕,她必須更快地阻止蕭宣德,換句話說,在蕭衍面前揭露他,否則她自己的處境將會變得很危險,畢竟她是聽到了蕭宣德親口說造反的人。
“回來了。”鞠汴見玉瑤步入院子,匆匆迎了上來。
鞠汴正要說話,玉瑤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進屋再說,隨後便一同進了丹景殿。
看玉瑤神色,鞠汴已猜到幾分,他安慰道:“這次沒有成功,我們還有機會。”
玉瑤道:“倒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她將今晚的事跟鞠汴複述了一遍,最後道:“也算知道了怎樣才能讓父皇真的對他下手。”
“也就是說必須拿到他造反的證據?”
“算是吧,畢竟今晚這種事都奈何不了他的話……”玉瑤聳聳肩沒有繼續說,她問道:“冬菱呢?”
“現在嗎?”鞠汴驚訝道,畢竟時間已經晚了,可以明日再處理的。
“我們沒時間浪費了,對方比我們想象得要難對付得多。”況且,如果說之前還是互相有所顧忌的試探,那麼現在,幾乎已經攤開到明面上了,想必蕭宣德就要耐不住性子。
“是,我這就叫人帶她過來。”
……
夜裡天氣漸暖,此時寒酥園書房的窗子也開著,可以看到裡面坐了一位溫潤如玉的公子,正在跟面前之人交談。倘若不去看他的雙眸,這夜色配上這公子,如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但若是看進了他的雙眸便會發覺,年年日日中,竟沒有哪一日的夜色能比得上這眼眸裡中深邃的一瞥。
“公子,蕭宣德現在有意拉攏候將軍。”容羽道。
“蕭公和知道此事嗎?”
“不知道,他是揹著蕭公和聯絡的。”
文年冷笑一聲:“又開始自以為是了,有他這樣一個父親,他兒子再聰明也要被他拖累。”他頓了頓道:“他有些礙事了。”
蕭公和需要兵馬,而文年需要一個起兵的理由。蕭公和造反是內亂,可徐徐圖謀,而倘若要大魏打過來,此時的兵力並不一定有勝算,反而還有被吞併危險。是以此時蕭公和和文年,處在一個互相制衡的位置上。蕭公和認定他事成之後可以除掉文年,所以他並不忌憚。而文年,從一開始就只把蕭公和當做利用的物件。
所以這個合作,算得上危險又漫長。蕭宣德終究還是不放心。
眼下候景朝中勢頭正旺,蕭宣德懷著一絲僥倖,倘若不需要文年的兵馬呢?若是能說服候景,不失為一種好辦法。因為他此時已經坐不住了,他被一個公主就鬧得一團糟,他沒有自己兒子那麼耐得住,他也說服不了自己的兒子,不如自己想辦法。
一陣沉默後,容羽問道:“那公子要除掉他嗎?”
文年淡淡道:“早晚的事,不急。”他先將他的‘得力助手’給一窩端了,留他自己慢慢耗吧。”文年目光飄向窗外,道:“那個人,要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