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漸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蕭公和目光簡直要將她吃了去,她嚇得幾乎哭出來。
“漸青,你哪裡見過,不過是聽阿兄跟你講的時候記得罷了。”蘇惟一趕緊幫蘇漸青打圓場。
一來一去之間,蕭衍已經明白,原來自己竟被自己的女兒戲耍了一番,竟是讓她將了自己一軍!卻又偏找不出由頭責罵她。
玉瑤繼續道:“兒臣是不知道玉脂膏裡有葷湯,但兒臣知道來路不明的東西是斷不敢送到父皇面前的。所以兒臣親自帶人制作了這玉酯,如若不信,父皇可去永興府上查證!”
蕭衍不說話,一時間長壽殿鴉雀無聲。
“老臣也聽聞過這勞什子玉脂膏,不知可否一講。”一個粗獷豪放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首,忽然冒出的範無違正向長壽殿中央走去。
蕭衍看到範無違,眉頭舒展如多,此人雖欠缺一些禮數,但對蕭衍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他平時極少參與這些事情,但凡開口,蕭衍都會慎重考慮他的話。
蕭公和摸不清這個老將軍究竟要幹什麼,他蹙起眉頭。
“老臣不懂這些子點心,不實用還麻煩,也吃不飽,打仗的時候還是饅頭最能吃飽!”他皺起眉頭擺了擺手,似乎很是厭惡這些東西。
“但是,老臣征戰多年,也去過不少地方,更是殺他魏人無數,倒是真聽說過這玉脂膏,當時老臣就說,這東西這麼多工序,是人吃的麼,他們魏國就會做這些勞民傷財又不實用的東西,所以老臣印象深刻。”他粗礦的聲音渾厚極具穿透力,周遭都是他的回聲。
蘇惟一面露感激:“範老將軍,惟一說的沒錯吧,這個就是魏人的東西。”
“沒錯!蘇?你叫蘇什麼?”不等蘇惟一開口,範無違用手一指:“反正他說的對,這個就是魏人的東西。但是,老臣記得很清楚,這裡面絕對沒有那味葷湯。”
“怎麼可能?明明有啊。”蘇惟一道,但是聲音有些微弱,面對這煞氣十足的老將軍,蘇惟一有些底氣不足。
“怎麼不可能!這可是老臣一手拎著那魏狗的頭,一手執劍,在他們那裡看到的秘方。”說話間範無違已走到了蘇惟一面前,他一轉身,雙目瞪圓,直逼得蘇惟一後退了半步。
“可是……”蘇惟一手心冒汗,不由地看向蕭公和求救。
蕭公和心裡暗罵這個蠢貨,把頭別向了一邊。
“可是什麼,我看你是不安好心,想陷害公主!怕不是你就是魏人的奸細吧,不然怎麼知道這秘方如此清楚!”
範銘悄悄跟範毅道:“父親早就知道啊,他方才怎麼不說,嚇得我還以為這東西有毒。”
範毅聳聳肩:“父親平日裡不是最愛講他打仗的事情,這件事這麼有趣他怎麼沒提過。”
範銘呵呵一笑:“我也不記得父親跟我們提過,興許是他年紀大了忘了吧。”
蘇惟一這邊被範無違這突如其來扣的帽子嚇得說不出話來。
蘇漸青慌忙起身:“範大將軍,我阿兄怎麼可能會是奸細,家父向來恪盡職守,如今身體抱恙不便出席祈福,斷不能誣陷我阿兄是奸細啊。”
“這尚書府的公子和女郎當真是與眾不同,老臣只是懷疑,就把你家父搬出來了?不過老臣相信蘇尚書的人品,倘若蘇尚書在此,怕更是不會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