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習慣了趾高氣昂,所以才有了昨日要求範將軍安排位置之事。是以範將軍心裡,更盼著今日能看到蘇家的笑話,雖然他不屑於勾心鬥角,只戀征戰,但這麼多年的官場,他也明白蘇惟一併不是平白無故站起來說這番話的。
陛下更是明白人,所以事情的結果並不依據真相,而是看陛下更偏向誰。蘇家動一動無所謂,但蘇家背後的人呢?
陛下方才叫的名字彷彿催命符,顧陽站了起來,只覺得腿軟,他攀龍附鳳是真,但他只為錢,從不求權,這也是為什麼能一直得蕭衍青睞。
他從未想過要將自己陷入如此的境地,這一個決定對於他一個平頭老百姓來說,或許是致命的。他站起來這一瞬的時間彷彿過了一年。
“回陛下,的確是顧陽並未告知公主。”
蕭公和的笑容凝結在臉上,他死死地盯住顧陽,似乎還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他只需將髒水潑到公主身上,就能讓自己完美地從這件事中脫離開來,但他竟然選擇了將自己也攪進這個局裡。
“是因為我也不知此物含有葷湯,不知求此物之人是公主,更不知,此物最終會成為祈福禮。”顧陽神色逐漸鎮定許多,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說出了真話。
真是不知好歹的傢伙,蘇惟一心裡暗罵,草民就是草民,真以為這點就能完了。
蘇惟一身子不被察覺地晃動了一下,遠遠看去,蘇惟一和蘇漸青表面仍是雲淡風輕,似乎只是寒風吹紅了他們的臉。
“此言屬實?”蕭衍問道。
“不敢有半句虛言,修行之人不打誑語。”說罷顧陽十分痛惜地頷首,雙手合十。
“父皇熟知顧公子為人,他定然也是受人所害。”玉瑤道。
蕭衍對玉瑤後半句的話宛若未聞,半晌,他開口到:“看來此事只是顧陽與永興的一個誤會罷了。”
聞言顧陽心裡深深鬆了口氣。
而蕭衍深深嘆了口氣:“只是朕戒了一個月的葷,就此算是破戒了。”聽得出來是真的在惋惜。
“陛下龍體要緊,上天一定能感受到陛下的誠意。”一個老臣安慰道。
信智大師默默起身,緩緩的搖了搖頭。見他這幅樣子,玉瑤暗道不好,這老神棍又要作妖。
“陛下萬萬不可就此作罷,此舉有違天意。”果真如玉瑤所料。
蕭宣德道:“你話怎講,公主和顧公子不過一場誤會。難不成還想讓陛下定罪。大師勿要逾越了。”
這一唱一和間,玉瑤已經知道了信智大師的立場。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並不是想讓陛下定罪。只是陛下戒葷此舉為祈福,上天看在眼裡,如今在祈福當日破了戒。無論為何種原因,都需要給上天一個說法才是。不然,怕是會惹天怒!”
真是徹頭徹尾的笑話,玉瑤心底鄙視,她尊敬佛教,卻不盲目迷信。但此時她卻不能這麼說,尤其是面對蕭衍,他似乎是個十分迷信之人。
果真,人群中人們漸漸有些慌亂之意,相互議論起來,生怕此舉惹得上天不高興,天降災難。
“顧陽,你怎麼看。”蕭衍問道。
此時顧陽已經恢復了平靜,他從容道:“回陛下,顧陽以為,此為天意,不可逆天而行。”
蕭衍明顯來了興趣,急道:“快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