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一路上回想著府裡嬤嬤教的規矩,安安閒閒地走,步履輕盈,雙手交疊,微微抬著下巴。
幾日前她要求嬤嬤教她規矩的時候,嬤嬤還有些心驚膽戰,但見公主學得認真,便傾囊相授,教給了玉瑤很多宮中女子的規矩和禮儀。玉瑤好歹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女子,學得也快,幾日下來,不說攀比宮中貴妃,但是跟其他公主相比,已是不分上下。
永興這幅容貌本就大氣俊秀,如今與精準的禮儀合二為一,高貴的氣質便像是打孃胎裡生出來的,又沉澱了千年般,籠罩在她身上。
範將軍守在殿外,玉瑤路過他的時候,他本是匆匆一撇,竟不由地追隨著玉瑤的身影盯了許久。玉瑤並沒有注意到,腦子裡只顧著剛學會的禮儀規矩,認真往前走。
“那是永興公主?”範無違沙啞渾厚的聲音響起,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回將軍,正是永興公主。”身旁的侍衛回應道。
候景緩緩幾步走過來,笑道:“範大將軍,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這回範無違倒是沒有對候景有個人情緒,他目光仍看著玉瑤遠去的背影,眯起眼緩緩道:“公主看起來不一樣了。”
“哦?”候景挑眉,也看向玉瑤的方向:“何以見得?”
“只是感覺。”感覺少了很多輕狂。
候景大笑,道:“範大將軍今日才是不太一樣,也會憑感覺來判斷了。”
範無違皺眉,不屑理會他的話。
候景接著說道:“我看公主沒什麼不同,還是跟以前一樣。”
候景有些意外範無違的話,說實話他確實沒有發現公主有什麼變化,但上次在歸雲樓他跟蕭宣德談話,若不是文年提前有意打斷,他竟然不知公主在門外偷聽,公主或許是變謹慎了,但至於更多的變化,他倒覺得不見得。
但無論如何,被範無違發現永興公主有問題的話,很容易就會把蕭宣德的計劃牽扯出來,只怕事情會不好辦,所以他斷不能讓範無違產生這種念頭。
聽到候景的話,範無違轉頭審視地看向他。候景一幅釋然的笑意在臉上,彷彿談論的只是一些家長裡短。
範無違盯了片刻,找不出破綻,便又轉回目光,此時玉瑤的身影已經不見,應是到了長壽殿了。
此時的長壽殿內外已坐了許多人。
殿外是勳貴之家的席位,大臣和家眷基本已經就位,只餘三兩空位。長壽殿內則是皇家的席位,還空了很多沒到齊。
長壽殿門大開,空出了很大一片場地。周圍放滿了暖爐,但仍舊是殿內要暖和更多,殿外的人卻要忍受時不時的冷風。
皇家貫會如此,在任何細節上做出皇室血脈與普通人的區別,長壽殿那道高高的門檻就是彰顯著內外不可逾越的階級。
這個時代似乎還算開放,男女並沒有分席,玉瑤的位置跟其他皇子公主都在一起。遠遠看到這些比她年紀小的皇家弟弟妹妹們,正互相高興地談論著什麼。
玉瑤朝著他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