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汴朝他們身後放在地上的席子看去。
一人立刻道:“鞠公子,這個您還識別看了,別汙了您的眼睛。”
“這是蘇願?他已經死了?”
這人似乎不明白鞠汴為何會有這種疑問,以為是懷疑他們差事沒辦好,便道:“是啊,死得透透的,我們檢查過了,公子儘管放心。”
“為何這麼快……”鞠汴有些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
“這事兒哪有個準啊,興許他身體弱,經不起咱們這幾下子。”
鞠汴還是決定親自確定一下,他讓侍衛讓開,探了蘇願的鼻息,又切了脈。真的是死了。見鞠汴檢查完,侍衛便重新捲了蘇願的屍首,抬著往府外走去。
鞠汴朝院子裡面看了一圈,地上有一攤髒亂的血跡,應該是方才蘇願的,其他地方則是荒廢許久院子的模樣。他不敢浪費時間,轉身朝丹景殿走去。
玉瑤等在丹景殿,在她下達仗殺的命令之前,便已經想到了不真的要了他的命,只做警示,讓他對蘇家徹底死心,至於要不要留在公主府,就都隨緣了。她心裡莫名有些不安,手帕在手裡攥緊,焦急的張望著門外。
不一會,鞠汴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玉瑤起身慌忙迎過去:“怎麼樣,留下了嗎?”
鞠汴搖搖頭。
“他走了?”
“不是。他死了。”鞠汴無奈道。
“怎麼……”玉瑤心一沉:“是去晚了嗎?”
鞠汴點頭:“晚了一步。”他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必要說一下:“路上被楚衣耽擱了些時間。”
“他做什麼?”
“無聊的小事罷了。”
玉瑤手裡捏著帕子,左右渡步,心裡有一些連自己都害怕的想法,但嘴裡念著:“也許真的是天意吧。”
“我覺得太過巧合了。”
玉瑤轉頭不安地看著他:“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我想不明白。”
鞠汴若有所思:“或許不必想明白,如果是衝我們來的,早晚會知道他要做什麼。”
玉瑤重新思考了一遍蘇願的死,每一個環節,似乎都跟一個人有著若有若無的關係,但她又到不到頭緒,像是一團亂糟糟的毛線,她始終理不出這個線團的開頭在哪。
“蘇願的屍首,蘇府既然不來收,還是找個地方葬了吧。”
“也好。”鞠汴答道。
……
蘇府的人早就得知了蘇願的訊息,但絲毫未曾在府裡激起一點漣漪。
蘇府光是姨娘就排到了七姨娘,除了死掉的三姨娘和五姨娘,現在也還有五位,再加上蘇元盛的妻子王氏,和下一代的兒女們,這府裡當真是人丁興旺。
所以,少了蘇願一個人,又能是多大的事呢。
王氏聽了這個訊息,就連“嗯”一聲都懶得敷衍,只是擺擺手,叫下人們趕緊下去,省的讓她沾了晦氣,影響了今兒打牌的手氣。
她摸了張牌,心道這晦氣訊息果真還是影響了,轉手就將牌丟掉。
“太太,這馬上要到年底了,陛下又給府裡賜了好些布料。府裡各位姑娘們的衣服也該選起來了。”二姨娘生的樣貌精明,雖然如今年齡也大了,但一輩子討好王氏,所以在府裡也能說上幾句話。
“這件事還是交給你去辦吧,我實在是操不了這份心。”
“太太放心,到時候一定先送到青娘那裡選。”二姨娘一臉的諂媚。
“孩子們我向來一視同仁,不必優先青娘。”王氏看著牌,隨意說道:“是月,倒是你,總穿的這樣素淨,這次你先選!”
蘇是月像是受寵若驚,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這幅樣子當真是上不了檯面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