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汴見玉瑤滿臉尷尬的樣子,不禁搖頭道:“你以前可不覺得尷尬,總是駙馬在裡面待不下去,死撐道兩個小時後,就像沒了魂一樣落荒而逃。”
玉瑤咂了咂嘴,心道這個永興公主真不是一般人。看來到時候只能見機行事了,不過就說殷鈞是個書生氣十足的文化人,避開他向陛下告發這件事不提的話,應該也是不難對付。
“好吧,你現在就派人去宣召吧。”
“你決定好了?”
“反正躲不過,再不宣召的話,怕是陛下又要召我進宮了。”玉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好,那我這就去辦。”
三日後。
一大早玉瑤就被夏巧叫了起來,才知道公主宣召這日,連服飾也是有特定的,裡三層外三層把她裹得頭昏腦漲的,她只雙手伸開,任憑几個丫鬟給她穿衣,而且這衣服還需要幾個丫鬟合作才能完美給她穿好。
她心道:“這衣服還真是隻有公主能穿了,平常百姓人家,沒有這些個丫鬟,一個人還真是穿不上。另外,皇室規矩也太多了,穿成這個樣子,還怎麼你儂我儂,就算能有幾盞茶的感情,也被這些規矩給折磨沒了。”
被丫鬟們打扮好,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她累得吃了幾口早飯就吃不下了,乾脆在屋裡等殷鈞的到來。
夏巧走的時候,模樣猶猶豫豫的。
“有話直說。”玉瑤道。
“公主,這次需要我們準備些什麼?”夏巧小心翼翼問道。
“準備什麼?”玉瑤疑惑不解。
“沒什麼沒什麼。”夏巧慌忙道:“夏巧和春彩就守在門口,公主有事喚我們就好。”
“嗯,下去吧。”
走了之後玉瑤才想到她們說的是什麼,看來每次永興公主沒少讓她們想辦法來噁心殷鈞。她更想看看這個倒黴的駙馬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玉瑤隨意寫些東西打發著時間,她原本寫字就不差,斷斷續續練習了這幾個月,如今寫得更是工整清秀,不說韻味,至少看上去讓人舒適。
她正百無聊賴地寫著,外面傳來了夏巧的聲音:“公主,駙馬大人到。”
玉瑤放下筆:“進。”
殷鈞跨入門內,腳上一頓,雖然他來過公主府的次數屈指可數,可他這一次才剛剛進門便已感覺到了不同。房間裡換了薰香。味道更清淡,如果不仔細聞,以為只是屋子木質的香味。
他儘量顯得從容地走了進來,然後到玉瑤面前恭敬地行了禮。
“無需多禮,坐吧。”玉瑤沒有抬頭,整理著桌子上她方才寫的一些字,輕聲說道。
殷鈞頭上密密麻麻已經布了一層汗,公主今日跟以往也太不同了,連個白眼都沒給他,這般反常讓他心裡七上八下。他不由地悄悄環顧四周,也沒有懸掛任何辱罵他的東西。他緊張地嚥了口水,靜靜地等待著她一會發作的時候。
“別看了,今日什麼都沒有。”玉瑤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在殷鈞聽來卻立刻變成了一種嘲笑,心頭的不安加倍。
玉瑤將手頭的東西整理好,抬起頭來,朝著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