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彩從冊羽口中得知,文府早已出仕。
所以文公子最多也就能憑藉已逝的母親沈氏,能從江國公府尋求一些庇護,但江國公府也還有自己的兩個公子,沈錦安和沈錦玉。怎能允許他藏有如此多暗衛。況且一個出仕的前官員,說白了不過是富裕一些的百姓,又何須這麼多暗衛。
這些話春彩藏在心裡,沒有說出口。
而容羽,早就看穿了小丫鬟的心思,但他是得了文年的命令,無需向公主隱瞞寒酥園的情況,所以才盡數說出。
可令他意外的是,眼前的公主跟世人口中相傳的永興公主實在是太不相符,都道她刁蠻任性,但這兩日看來,說溫柔大方也不過分,甚至有時候還能看到她見到公子害羞的一面,跟普通鄰家少女無二。
且他每次為公主診脈過後,她身為公主卻會道一聲謝,毫無做作自然而然,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禮節。
容羽在心中嘆了一聲,這傳言果真不靠譜。難怪公子也對她另眼相看。如此重禮又落落大方的女子,確實值得一交,更何況還貴為一國公主,冊羽不由得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絲尊敬。
玉瑤不知道她住的這幾日裡,容羽已經對永興公主改觀了這麼多,她從方才暗衛的思索中回過神來,直接問出了春彩不敢開口的疑問:“文年他院子裡有什麼東西值得這麼多暗衛守護的。”
容羽微楞,又笑道:“公子本身不值得守護嗎?”
聞言,玉瑤也掩嘴笑了,腦海裡立刻浮現了文年玉容清淡的樣子,眨了眨眼,深以為然地點頭道:“確實值得。”要是不把這個妖孽看住了,不知得禍害多少少女。
玉瑤向來不愛窺探別人不願意透露的事情,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依舊,既然不願說,跟她也沒有什麼瓜葛,她便點到為止。
倒是春彩,在一旁乾著急,沒想到公主這樣就被容羽糊弄過去了。
容羽看了看春彩,笑而不語,又見玉瑤神色輕快,果真不似繼續好奇的樣子,投了一個感謝的眼神給她。
小廚房的香味已經傳來,玉瑤轉身朝著臥房走去。
用完午膳又過了一下午,她都未曾見到文年。下午,就連春彩也不見了,不過玉瑤知道這裡非常安全,她便也沒有很在意。直到晚膳後,玉瑤幾乎懷疑春彩失蹤了的時候,正要去找容羽。
文年回來了。
門沒有關,文年就這麼走了進來,帶了一絲初秋夜裡的涼氣。
玉瑤見他進來,眼睛一亮,就連嘴角都是藏不住的歡喜:“你終於回來了。”
“聽說你等了我一整日。”他淡淡道,輕輕拂去白衣錦袍上入夜的霜露,表情平淡,但這句話卻帶著勾人的魔力讓人忍不住遐想。
玉瑤稍稍藏了下方才毫無顧忌綻放的喜悅,壓下心頭的一絲悸動,眸間琉璃光華閃爍,這幾日跟他的相處,讓她才感覺自己是真真實實活在古代的玉瑤,有期盼,有衝動,有心跳。是真實的一個人,而不再像夢一場一般循規蹈矩地延續這幅身子的軌跡。
文年感受到她期盼的目光,不由地轉頭對上了她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