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而下走來一位白衣少年,對比此少年的從容,玉瑤覺得自己可以說是十分窘迫。
他太乾淨了,無論是人還是衣服,都如明月一般皎潔。他逆光而來,白衣邊緣折射出光暈,像寶石般閃耀。
這少年眉目如畫,從容淡漠,雙目如墜星辰,彷佛可以看穿人的前世今生。他越靠越近,卻使玉瑤不由地生出一絲敬畏。也許這就是“美而不可得”的感覺,玉瑤不由地怔住,這世上竟然能有如此好看的雙眼,如墨純粹,讓人彷彿瞬間就要喪失所有的記憶。
玉瑤悄悄掐了下手指讓自己鎮定,心道這小半個月來,也算見識了一些美男子,本以為可以自如應對。沒想到天外有天。
“我家女郎剛剛撿到一塊玉佩。是公子掉落的吧?”
春彩的聲音及時讓玉瑤回過神來。
她慌忙伸手將玉佩遞出去,這玉佩頗為精緻,上有一朵海棠花雕刻得栩栩如生,只是有一絲紅色的血紋。來不及細看,春彩巳接過玉佩遞與少年。
“正是。文年謝過。”少年施禮道。
原來叫文年。
玉瑤正欲繼續開口,夏巧隨店家走了上來,以為文年只是路過,便越過他歡快地對玉瑤道:“女郎,安排好啦,就在二樓的‘水月閣’!”
說著便隨店家引著她們去蕭宣德方向相反一間。
說話間玉瑤駐足回望,剛剛的少年巳消失在樓梯盡頭。
午膳過後,玉瑤對這裡的菜色頗為滿意,只遺憾來了這裡之後,愛吃辣的她便沒有再吃到過真正過癮的菜色。
偷聽的事暫且拋到腦後,倒是剛剛遇見的那位少年,時不時鑽入玉瑤的腦海。
她打發丫鬟們先下樓準備,自己慢悠悠最後一個走出房間。
春彩先離開不過三五步的距離,玉瑤剛踏出房間,突然手腕一緊,自己被一股力量毫無防備地拉回房間,轉身中沒站穩,還好背後穩穩地被對方手臂一擋,才沒有直接撞到牆上。接著此人一把將門關上。
淡淡的熟悉的香氣撲鼻,玉瑤還不至於忘了,也就是午膳前,才將將聞到過的花香。
“啊——”玉瑤嚇叫出聲來。
對面之人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做出“禁聲”的動作。
“女郎?”春彩折回來慌忙敲門道:“女郎?怎麼了?”
待玉瑤看清了眼前之人。平復心跳回應道:“無事,我落下了東西。你先下去。”
“真的沒事嗎?”
“無事,一刻鐘後我便下樓。”
站在面前的,正是文年。
“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發現整個人還在對方的臂彎裡,玉瑤立馬錯開一步站好。
她此刻的鎮定都是強裝出來的,剛剛在樓梯上的遇見,她就巳經覺得此人絕非普通人,若是跟自己無關還好,若是有關呢,畢竟永興公主作惡多端,仇家肯定不在少數。
少年卻無視玉瑤的行為,更靠近一步,玉瑤的身體被他抵在牆上,稍微移動便會碰到對方。
太近了,近到她巳經可以若有若無感受到對方自上而下的呼吸,近到聽得到對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