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是離宗在初等學院時的同桌,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與離宗拜為結拜兄弟,如今卻一臉獻媚地對越樊舉杯敬酒說道:“慶祝越哥抱得美人歸。”
眾人皆是紛紛上前祝賀,越樊越發的傲氣,放在凌瑤身上的手更是肆無忌憚,他戲虐地看著離宗,然而卻發現離宗壓根沒看他,只是自顧自地又倒了一杯茶,吹了一吹,喝了起來。
越樊臉色一滯,便滿臉怒色:“離宗,都16歲了,還不會喝酒?”
離宗只是嘴角一歪,又品了品茶:“不好喝。”
不好喝?酒有好喝的?但問題是,這可是太茂酒,高階酒,雖然味道也是那樣……
“我們都給越樊少爺敬酒了,我知道你賭氣,但是該有的酒桌文化一點都不能少啊,不然以後畢業了怎麼辦啊?
離宗搖了搖頭皺眉道:“這種酒真的難喝。”
凌瑤卻是呵呵一笑,這個離宗從來都只是喝茶,連度數比較低的啤酒都不愛喝,怎麼可能會喝。
越樊冷聲說道:“離宗,我讓你喝酒你就要喝!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越樊當然知道離宗從來沒喝過白酒,如今用白酒把他灌醉,好好地羞辱他一番。
“就是,離宗,你要知道,這酒桌文化,是我們人族的優良傳統。”洛言複合道。
離宗呵呵一笑,傳統個屁,上古時候還沒有從獸族那裡引進高度酒的技術時,上古法師利用為數不多的剩餘糧食釀造濁酒,以酒當歌,那個時候之所以喝酒,是因為還沒有發現辣椒一類的有辛辣味的食物。至於說第四次深淵戰爭之後的酒桌文化,那純粹是一堆大老粗為了掩飾自己的文化低下,而創造出來的所謂的文化,跟曾經的傳統文化根本就不沾邊。
什麼夜七郎,太茂的酒水,說白了就是圖一個面子,最後喝完了,多數還是吐出去。
想當年,他作為高階法師的時候,經常與同僚一起對酒當歌,感嘆時光之匆匆,故人之逝去,哪像現在這樣純粹是為了喝醉後說話肆無忌憚。
更重要的是,離宗自從達到魂印法師之後,除了那些老怪物就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哪怕現在他的實力沒有恢復到曾經的巔峰狀態,現在的實力也不是這些崽子們可以比的!
“好了好了。”離宗身旁的女生微微笑道。“他不喝就算了,沒準他身體不舒服呢,來越樊少爺,我敬你一杯。”
越樊冷哼一聲:“既然,柳大班長髮話了,那就算了。”他順勢與那女生的杯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離宗一愣,突然想起來這個穿著乾淨整潔卻毫不奢華的女孩是誰了,柳韻,柳部長的小女兒,柳家的家教是出了名的嚴,家族兩個兒子皆是人族主力軍團的軍官,實際上,若是隻有堪堪焱陽城安保部部長還不足以震懾越樊,但是他們背後可是有兩名軍方的官員啊!
像越樊這種區級城市的世家,根本就沒有與軍方世家抗衡的資本。故而給一個面子還是說的過去的。
不過離宗倒是觀察了一下這個大班長,長長的馬尾辮,畫著淡妝的臉龐,雙眸明亮,瓜子臉,身著白色的禮服,靜美無比。
感受到離宗的目光,她便回頭禮貌一笑,如同春水般盪漾,那種純粹的美,即使閱美無數的他,也微微失神,當年身為魔靈法師的他,為了解脫深淵戰鬥時的疲憊與壓抑,有多少女的打扮的花之招展來供他取樂,卻也絲毫提不起他的興趣,畢竟,他的內心早就被那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佔據了。
這一刻離宗想了很多,那種看透生死的無奈,那種面對深遠的無奈,從那雙眸溢位,如同一大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的頭上,一瞬間,房間中的華語全部停止,察覺至此,離宗也隱藏了他那悲愴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