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又回到先前那四季飄香的荷塘旁,看到了大齡但風姿依然綽約的玉真長公主,她似乎動也未曾動過,白玉一樣的手上還是握著那個盛鬱金香的酒壺,雙目直直的看著荷塘裡的幾隻游魚,似乎什麼也不關心。
但當獨孤信帶著唐朝走到她身邊,剛想說話的時候,她卻及時的揮手製止他說話,只說道:“浪將軍、獨孤將軍,辛苦啦!”
這兩人就立即恭身行禮,口中說道:“為公主做事,萬死不辭!”
玉真長公主就滿意的一笑:“很好,你們下去吧!”
“是!”兩人隨即帶著府兵下去了。
唐朝看著地下,一言不發,心中開始有畏懼意:我還以為這公主是個好相與的人,想不到她說翻臉就翻臉,竟然馬上叫府兵到國家賓館拿人,要是自己來得慢一點的話,恐怕就會被人擒拿到此地了。
半晌,玉真長公主忽然一笑:“唐朝,菜都涼了,你知道這是誰的錯嗎?”
唐朝沉吟了一下,忽然作揖道:“對不起,是小人的錯,小子這就將菜給公主重新熱過。”說著走近桌子邊,裝模作樣的就要去端桌上的菜。
玉真長公主的臉色陡的一寒:“放肆!誰叫你自做主張的,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這樣的人,也配給本公主端酒熱菜嗎?”
唐朝大怒,一個馬屁拍在馬腳上不說,還使自己羞愧難當,奶奶的,我唐朝再怎麼說也是南詔上柱國、天下兵馬副元帥,就是李隆基見了我,也會以禮相待,誰知道被這個婆娘如此輕視!
本想發作,但轉念一想,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強忍胸中一股怒氣說道:“是,小人不配,不過小人已經向公主賠過罪了,這就告辭!”說著就想往外走。
剛走了兩步,玉真長公主冰冷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你好大膽!本公主說過讓你走嗎?”
“沒有!”
“那你給我回來,我想好好的和你談談。”
唐朝雖然不願,但也不能過分的拂逆公主之意,隨即走回,說道:“公主,小人雖然血統低賤,但總還是個人,希望公主說話的時候不要那麼傷人好不好?”
“你說我傷了你?”
唐朝就微笑的點頭,同時坐在長公主的對面,從她的手上取下酒壺,替公主斟滿了,然後再給自己斟上,說道:“對不起公主,小子適才冒犯,請公主大人大量,看在唐朝年輕識淺的份上饒恕了我這次,請幹了此杯?”
說著道:“我先乾為敬!”說著一仰脖子,須臾飲盡。
玉真長公主靜靜的看著他的臉,好半天,忽然笑了:“爽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欣賞的就是你這樣的男人!”將自己杯中的酒也幹了。
玉真長公主喝完這一杯,雪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可愛的紅暈,忽然道:“唐朝,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不懂風情的男人,想不到,你卻不是,我很喜歡,真的,我很喜歡,把你的手給我靠一下!”
也不等唐朝同意,她就抓住了唐朝的手,站了起來:“恩,真好,你的手掌寬大、結實、修長,和我弟弟李隆基的手相十分的相似,這是大富大貴之相,恭喜你!”
唐朝聽她說自己的手相和李隆基的手相相似,心中大喜,也就不在意她拉著自己的手,心想,管它的,我就當是拉著我手的是一隻豬,一隻狗,那就得了。可要命的是,這畢竟是一個活色生香的貴族女人的手,暖暖的,柔柔的,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膩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