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唐朝大叫道:“我要問你最後一句話!”
唐朝本來必死,但人在危難之時,往往會激發出難以想象的潛力,他這時頭腦轉得飛快。
這女子一聽,將手高舉在空中,厲聲道:“既是最後一句,那不妨再讓你多活片刻!”
唐朝就道:“你說過的話,到底算不算數?”
這女子的眼神一橫:“本姑娘人也殺得,說話當然算數。”
唐朝拍了拍胸口,“這樣就好,姑娘明明說過先饒我性命,等我帶你見過那個青蓮公主之後再殺我,不知這話姑娘可曾說過?”
這女子一聽,一隻右手高高舉在空中,卻是怎麼也拍不下來,心想,這些話,我先前果然是說過的,忽然收掌站起,冷笑一聲道:“就讓你多活幾日,又有何妨,不過你可給我聽好了,我這幾日之中就算不殺你,但你只要敢不聽我的話,我就,”說著將腰帶裡的匕首亮出,寒光閃閃,隨即拍開了他的穴道。
唐朝的脖子向後縮了縮,趕緊道:“是,我一定聽姑娘的話,其實,姑娘不用嚇我我也會乖乖的聽你的話。”
這女子冷冷的看著他:“你會嗎?”
唐朝就笑笑道:“跟著姑娘這樣天仙一樣的美人,已經是我的福氣,要是再能聽您的教誨,我唐朝真的是高興死啦!”
這個時候,唐朝的危機一解,忍不住操起了舊時在漳州一中調情的手段來。
哪知道話剛一落,屁股上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腳,身子虛飄飄的就被摔了出去。幸好運氣不錯,半空中一株桂花樹的枝椏剛好出現在他面前,他順勢抱住,但剛才點他的手臂穴道太久,他手臂痠麻,竟是抱之不住,只好皮球一樣的滾了下來,掉進了長草裡,額角摔起一個雞蛋大的包,唉聲嘆氣,索性躺在地上不起來,只在肚子中大罵:臭**,幾乎連思考的能力也已經失去了。
那女子見他摔進去之後絲毫沒有動靜,還以為摔死了他,用鞭子拔開長草一看,唐朝睜著一雙大眼睛,正向她怒目而視。但唐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能有這麼好的修養,居然萬分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對不起,姑娘,我,我以後不敢再亂說話了。”
這女子見了他灰頭土臉的樣子,再加他這一告饒,撲哧的一聲,笑出聲來,咯咯咯的,聲如銀鈴,竟是笑個不停。
唐朝的臉上怒色漸增:“以後要在一起好幾天,姑娘尊姓大名,告訴我以後也好稱呼啊?”
這姑娘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名兒是不能告訴你的,我姓姜,你以後就叫我姜姐姐吧!”
“你,你明明比我小,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叫你姐姐?”
這女子的臉上立即現出怒的:“你剛才還明明說願意聽我的話,怎麼第一句話就不聽,難道真要我割你的耳朵?”
唐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說道:“我以後聽話就是,姜姐姐!”
這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還差不多,走吧!”
“去,去哪裡!”
“記住!以後我不問你話,你不許發問!”
唐朝心中大叫倒黴,只得委屈的答道:“是!”,跟在她的身後,向先前那個陷阱走去。
耽擱了這麼多時候,麻醉藥的藥性早過,那些阻擋姜姓少女的彝民早已經醒來逃走。向陷阱裡看去,那些掉下去的彝民也已經被同伴救起來逃走,只剩下一匹黑馬在陷阱裡跳躍不停。
唐朝大感奇怪,這麼大的陷阱,掉下去之後怎地一點也沒有受傷?仔細一瞧,頓時瞭然。
原來陷阱草創未就,裡面還未裝上鐵釘尖刀之類的東西,土地鬆軟,看四周散落的鋤頭和鐵鍬,這一大批鄉民想必是在這裡挖掘陷阱的。
唐朝立即想到:這些人在大路上挖陷阱幹什麼?哦,他隨即心中一亮,彝部和南詔現在正是非常時期,那隆是想挖這些陷阱來阻擋南詔對李格桑的救援,馬路不通,彝部的壓力自然沒有那麼大。
可陷阱很深,怎麼才能讓這匹黑馬上來,卻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
唐朝正在擔憂,卻不料姜姓女子揮舞手裡的鞭子一閃,一纏,就在馬背和馬身上環繞了數匝,猛聽得她一聲長嘯,那黑馬甚通靈性,高躍而起,飄飄的出了陷阱,那姜姓女子鞭梢一收,那馬頓時穩穩的落在地下,周身黑得透亮,竟是絲毫無損。
唐朝大讚:“姜姐姐真是好功夫!”
這一次,這姜姓女子卻沒有罵唐朝,只是微微一笑道:“叫唐朝的小子,你是想死得快點還是想死得慢點?”
唐朝一驚:“姜姐姐這,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