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也不多言,揮劍直進,渾不將對手放在眼裡。
“當”的一聲大響,狼胡袖中忽然出現了一柄鐵尺。他向不用兵刃,但遇到了李白這樣的高手,還是心下忌憚。
其實,世人都知李白乃是大詩人,其詩作冠絕古今,殊不知李白平生最大的願望乃是建功立業,想在疆場上有所作為,將來出將入相,名垂青史,因此從小就不僅僅是學做詩,乃是文武雙修,他家世豪富,要學武自是輕而易舉,再加上絕頂聰明,終成一代高手。不然的話,似他那樣仗劍天下游,其時世路擾攘,難免不遇到強盜竊賊,他居然能履險如夷,非有過人的膽識武功,那是寸步難行的。
兩人這一交手,李白紋絲不動,狼胡卻是連退了三步,顯然已經輸了一招。只見他面色一紅,在眾多手下面前更不能丟臉,揮尺搶出,橫擊仄打,將垂六十年的功力用出。
這樣一來,李白倒是不敢大意,雖然不懼對方武功,但防備這老頭使陰險招數,小心應付。
堪堪拆了十五招,李白已經摸清狼胡武功的路子,忽然揮劍直擊橫砍,將一柄劍當作單刀的路子使出。
狼胡手忙腳亂,接連退了五步,但終於還是躲不開李白的後著,被他以一招“七心手”,劍尖似乎餘力已盡,但卻能在最不可現象的時候再生變化,點在他的咽喉“天突穴”上,凝劍不發。
唐朝大叫一聲:“七心手!”
李白收劍一笑:“賢弟好眼力,我這一招還用得行麼?”
唐朝就喟然嘆道:“李大哥學究天人,劍參造化,我雖然知道有這種招數,卻做夢也想不到還有這種匪夷所思的變化。”
李白就點頭認可:“賢弟說的沒錯,‘變化’二字,乃是學劍的真諦!”
原來,就在這短短十餘招之中,唐朝已經看到李白用了好幾招《括蒼山武經》上的武功,而適才用以制服狼胡的“七心手”也是經上所載。他見謝蓮雖然懂得武功,但被狼胡一招之間就制住,對這經書上內容早無希望,卻想不到一樣的招式到了李白的手中,居然化腐臭為神奇,將這武功不弱的狼胡也制住了。而且看李白剛才的樣子,並沒有用出全力,最多不過發揮了他武功的三四成。不由對這《括蒼山武經》重拾信心。
狼胡被李白制住,臉色蒼白欲死,但見他居然恁地託大,將指在喉嚨上的劍移開,連退了七八步,靠在一棵古樹上,呼呼喘氣。
李白見了,冷冷一笑:“要是別人,我或許會放了他,可閣下不同,你既然號稱毒狼,手下殺傷者不計其數,難道還要李某人動手?”
說到最後這幾個字的時候,已經是聲色厲。
狼胡忽然像發瘋一樣的衝了過來,將手中鐵尺沒上沒下的亂砸,像是瘋了一樣。李白見他拼命,倒後悔剛才沒有一劍結果了這老頭的性命,先取守勢。
但狼胡這樣一來,身上破綻頻出,李白抓住機會,叫聲“著”,狼胡就殺豬也似的叫了起來,原來李白使招“金針十八刺”,還沒使得全,才使到第七刺,狼胡已經反應不過來,手腕中劍,鐵尺落地,趁勢進招,削斷了他三根手指。
這一招乃是李白為感謝磨針老人的指點而自創的招數。相傳李白年少時,以為自己聰明,整日無所事事,這一日在溪邊見到一老嫗拿著一根鐵棒在石上磨砂,甚感奇怪,問她道:“你拿著這鐵棒幹什麼?”老嫗回答“磨針。”小李白大笑:“似這根大鐵棒,要磨成針,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老嫗見他輕浮,語重心長的說道:“只要功夫深,鐵棒也能磨成針。”小李白立即感悟,自己再聰明,要是不加磨礪,還是不能變成棟樑之材,此後發奮讀書,終成一代文豪。
“好功夫!”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嘹亮的長笑傳來。
隨著這聲叫好,小路上轉出一行勁裝結束的漢子。當先一人,四十三四年紀,國字臉,唇下留著短髭,身高膀寬,相貌堂堂,一見了李白即拱手道:“小王有幸,今日得睹李大人神劍絕技!”言語之中甚是相敬。
李白回禮:“雕蟲小技,倒叫王爺見笑了?”
兩人客套完畢,李白就說道:“不才本想取此人性命,既然王爺來了,您是這裡的長官,那這個人,就叫給王爺處理!”
他敬對方是南詔首領,因此才這樣說。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南詔洱海郡王李格桑,也即是南詔的國王,只不過畏懼唐朝廷的壓力,才接受了唐朝的這一冊封,其實是一個獨立王國。這天聽說唐朝名士李白來訪,自是高興,待見到李白,一番講論之後,對李白之才深表讚賞,極力想挽留他在南詔為臣。但李白雄心萬丈,哪裡甘於在南詔這樣的小國沉淪,數次都是婉言謝絕了。但李格桑求才心切,還是加意款待,希望能留住他。剛才聽手下田立回去一稟報,說李白和兩個新交的朋友在“綠楊酒家”喝酒,立即親自來相陪,也是籠絡之意,不想卻在這裡見到李白和人動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