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全體馬賊計程車氣低落到極點,都是一言不,只顧吃東西,有些則是閉目養神,畢竟,他們雄心勃勃的從黃風山出來,就是為了從匪變成*人,想要名正言順的控制絲綢之路,像以前的高仙芝那樣,坐收漁人之利,但兩次出兵,兩次大敗。
第一次倒是沒什麼,至少沒有損失元氣,但這一次,卻是元氣大傷,剩下區區五六千人,又大多是桀驁不馴之輩,不說進攻安西都護府,就是自保也成問題,誰知道突厥或者天竺或者大食或者波斯這些國家不趁這個機會出兵滅了自己,自己這幾萬馬賊的存在,的確給西域各國造成了巨大的威脅,也不知道搶劫了這些國家多少的商隊和女人。
他倒是不擔心唐朝還會死命追趕他,畢竟,他知道唐朝的景況,現在兵力空虛,還要應付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是不宜在這個時候和自己死磕的。
但他的神色卻大變,所有的馬賊也是神色大變,黃沙莽莽的沙漠裡,塵土大起,一彪人馬殺來,當先一面旗幟上血紅的金線繡著一個巨大的“唐”字,正是唐朝親自追來了。
霍傷嘴裡出一聲憤怒的吼叫,他想不到唐朝竟然還不放過他,竟然親身追來了,喝令眾馬賊火上馬迎敵,馬賊之中大部分人雖然吃了乾糧,喝了些水,但是大多還沒來得及吃飯,僅僅一盞茶的時間,唐朝的追兵就到了!
霍傷紅了眼睛,當先來迎,他的兩個得力乾淨月狼可和玉狼可也是一起,誓要給唐朝點厲害,就在這一瞬間,霍傷以及手下的這兩名干將已經現,唐朝追來的軍隊並不多,畢竟,契丹只來了兩三千人,唐朝手下雖多,但也只有六千人,還可以一戰。
唐朝想不到霍傷竟然死拼,倒是不易實行自己的攻心戰術了,只得緊一緊手中的厚背刀,來迎霍傷的大砍刀。
哐啷一聲,兩般兵器相交,火星四濺,出一聲大響。
要知道,現在這兩人手上的兵器,都是沉重兵器,精剛打造,即使遇上了寶刀寶劍,只要不是唐朝這樣的化境高手使出,也不能被一下子毀了兵器,因為往往四五十斤,寶刀寶劍也削不斷,這也是契丹國王耶律雄姿雖然有寶刀斬馬刀,而只能偷襲殺死藍勇,卻不能殺死藍鯨的道理了,因為藍鯨用的是狼牙棒,寶刀能削掉棒子上的一些牙齒,但是不能削斷棒頭。
像寶刀寶劍這樣的材質,都是百年難遇的玄鐵玄鋼,獲得艱難,絕沒有人願意拿來做成笨重長大的兵器,因為那幾乎是暴殄天物,同時和別的沉重兵器交手,也佔不了什麼便宜,自是用來做成寶刀寶劍最為明智。
後世出名的倚天劍和屠龍刀,據說就是用玄鐵這種材質,鋒利無比,單打獨鬥的時候可以增強自己一倍的武功,成為絕世之寶貝。
唐朝和舍瓦以及霍傷等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用沉重兵器,除了上陣的時候佔輕兵器的便宜之外,就是為了防止敵人的寶刀寶劍,免得一個不小心掉了性命,大家都知道趙子龍在長坂坡時早曹操軍中七進七出,殺曹營名將五十餘員,就是因為手上有“倚天劍”的緣故,後來的大將,大多借鑑了曹操當時大損愛將的經驗,使用長大兵器,免於在戰鬥之中受制於敵方兵器,從而揮自己最大的能力。
唐朝的武功和霍傷在伯仲之間,唐朝略高,已經入化,但霍傷功力深厚,武功駁雜,也並非沒有爆冷戰勝他的可能。
這就是決鬥的不確定性,不是說誰的武功強就一定能殺了武功低的,而是有各方面因素的影響,當時的狀態,天時、地利、人和諸多的因素。
唐朝對這樣的道理可是體會在心,他可是有親身經驗的,那次在長安皇宮勤政殿裡,自己的武功明明比李隆基要低得多,但卻靠著身上的藤甲欺騙了李隆基,敗中取勝;更使唐朝謹慎的是,他穿越前,看足球的時候,往往一些弱隊靠著放手反擊將強大的球隊擊敗,例子多了是。
這兩次戰敗霍傷,靠的也是防守反擊,的確,這是一種看似醜陋的戰術,有些膽怯的因素在裡面,但無疑是最功利的,只在合適的時候才給對手致命一擊。
兩人衝破黃沙,戰在一起,各有忌憚,並不敢施展全力,招數綿綿而出,不到五分鐘,已經交手十七招,兩人的手掌都微微痠麻,被強烈的震盪所致。
但就在這個時候,霍傷忽然失去了再和唐朝交戰的勇氣,他親眼看到一副慘烈的畫面,月狼可和玉狼可兩員悍將一一死在舍瓦的刀下,刷刷兩刀,像是砍掉兩顆葫蘆,這兩兄弟的頭就飛了起來,帶著驚豔的血雨!
這就是化境高手的實力,這兩兄弟太急於解救霍傷了,所以忽視了衝過來的舍瓦,在這樣的高手面前失神,自然是死的命運。本來,以這兩人的實力,以二敵一,還是可以和舍瓦一戰的,但如此被擊殺,的確有些令人惋惜。
霍傷的氣勢一洩,頓時抵擋不住唐朝的厚背大刀,當下催座下馬,向西逃走,他身邊的馬賊,更是早無鬥志,紛紛跟在他的後面逃竄,如喪家之犬,漏網之魚。
戰爭的時候,氣勢尤其的關鍵,一旦氣勢一洩,往往很強大的人也會失敗,連當年力拔九里山的項羽都敗在韓信的手下,更不用說霍傷了。
霍傷是化境級別的高手,周身的感覺無比的靈敏,就在這一剎那間,他已經準確的判斷出,絕不是唐朝的敵手,縱然手下馬賊和唐朝軍隊何以對抗,但主將卻是大為懸殊。自己揮得好,或者可以勉力抵擋得住唐朝,但舍瓦就是如入無人之境了,月狼可和玉狼可被舍瓦在閃電般殺死,就是最好的證明,到時候兩人一旦騰出手來合力擊殺自己,那就是欲走也不可能了。
本來,像他這樣的高手,已入化境,全身銅筋鐵骨,內功外功都已經到達了神奇的境地,天下間已經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