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的沒錯,也許我骨力佩羅,一直高看了自己,請到昌德殿之中一敘!”
骨力佩羅的語氣,和之前的不可一世,有了一種很大的改變.
此時他的心中,不斷的進行著交戰。是接受唐朝的求婚還是想辦法殺了唐朝;是自殺還是殺了唐朝?是堅持自己的諾言還是接受失敗?
“謝可汗美意!”唐朝很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臉色之中透露著無比的真誠。
“不用。”骨力佩羅思忖半晌,遲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和唐朝握在一起。
唐朝明顯的感覺到此人的手掌寒冷如冰,使他感受到對手心中的屈辱。
對,就是屈辱。
一種幾乎無法接受的屈辱。
也許,自殺這樣的事情,在一般人看來,不可思議,但是真到了骨力佩羅這樣境界的人,再在無數自己手下的面前被唐朝擊敗,對於一向驕傲的他來說,的確恨不得能鑽一個地縫躲藏起來。
唐朝當然能理解他的感受,很快的走了出去,當先開啟較場的鐵門,向一直髮呆的沙路血說道:“可汗和我已經化敵為友,邀請我到昌德殿之中一敘,這話你是聽見了的,快點路!”
這幾句話,唐朝看似說得輕描淡寫,但是一種無形的刀鋒一般的威壓卻是直指沙路血的眉心,使沙路血在剎那之間升起一種被刺穿心臟的劇痛感,不由自主的說不出話,當先帶路。
直到走出去好幾步,沙路血才反應過來,自己和唐朝可是仇敵,為什麼要聽他的話呢?
但想歸想,既然在萬眾之前走出了這麼幾步,再要反悔,已經不是大丈夫所為,只得又恨又怕的將唐朝帶往昌德殿。
骨力佩羅的眼中忽然落下一串淚水,心中嘆息一聲: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是這個世上武功最高的人,即使不能殺了別的化境高手,但是自保是永遠沒有問題的,可是我居然敗了!
我居然敗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骨力佩羅扔下手中長槍,急步往唐朝的方向而去。
無數的侍衛,看著擊敗可汗的唐朝隨著沙路血前往昌德殿,雖有滿腔的憤怒,但是沒有骨力佩羅下令動手的號令,卻是誰都不敢妄動。
……
昌德殿是回紇可汗的議事之所,王公大臣在這裡朝見可汗,即使是廢立太子、可汗登基這樣的大事,也都是在這裡進行,是一個莊嚴的地方。
可是此時,卻只有唐朝和骨力佩羅和貞蘿公主三個人。
唐朝和骨力佩羅兩人對坐,手中端著一杯香茶。給他們沏茶的貞蘿公主靠在骨力佩羅的身後,一雙深情的眸子卻是在看著唐朝。
她的眼中滿是驚駭,難以置信——就是面前這個漂亮的年青人、新唐的皇帝,居然擊敗了她心中的神一樣的父汗!
這事情是真的。
她雖然被哲德太子立即軟禁在貞蘿殿裡,但是就在剛才,他父汗派來傳遞訊息的使者還是將這訊息告訴了她。
……
沉默。
沉默是最深的悲傷,骨力佩羅因此一直的沉默。
他似乎沒有勇氣打破這沉默。
他是一個一直驕傲的男人,可是現在他必須得接受失敗!
“可汗,您可能一直在想,我為什麼能擊敗你,是?”
“還要請教。”
“請教不敢。其實在下這次僥倖勝了可汗,並非是我的武功強於可汗,而是我會一些旁門左道的功夫,可汗大可不必自責,因為這樣的功夫,真的在戰陣之中,未必有用。”
“旁門左道?”
“是的。我之所以能勝你,是因為我出手的速度太快,以致你即使意識到危險卻也躲避不開,可你知道嗎,這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
“不錯。我也覺得這是你的計算。我一直奇怪的是,我座下的火龍馬神駿無比,卻為什麼在那樣的劇戰之中忽然像是發了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