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你們兩位都請坐。我不升帳的時候,你們就是我的兄弟,大家不必客氣的。”
“謝皇上。”兩個人雖然受驚,但是畢竟是足智多謀的人,趕緊調整情緒。
“來人啊!”安祿山大叫起來。
“報告。陛下有事請吩咐。”
“去。趕快去拿二百兩黃金過來。”
手下親兵飛快的去了。
安祿山滿臉堆歡,將一對眼睛眯縫成一條線:“兩位先生,我剛才失禮啦,還請恕罪?”
兩人趕緊遜謝,說話都有些打抖。面前的這個男人,有時候溫和得很,但有時候卻又暴躁如雷,說話做事不能有半點的差錯,不然的話,隨時有性命之憂。
兩人都清楚了一個事實,以後在這傢伙的面前,能夠不說話,還是少說話的好,不要想去立什麼功,只要保住頭上的腦袋足矣。畢竟,相蔡希德這樣的相救可遇而不可求。下一次,他們未必還有這樣的運氣。
“兩位先生。我先前只道你們和李隆基有仇,所以死心幫助於我,並沒有什麼大的能耐,但現在看來,你們真是大才啊,比……比以前的諸葛亮都要厲害。原來我之所以叛亂,也是受兩位先生的言辭所動,我決定重賞你們,來,這二百兩黃金你們一人一半,以後好好的為我出力,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謝皇上。”兩人只得將金條收了,也不說推辭的話。
“好,這樣最好。來人,擺上酒宴,我要好好的和你們喝上一杯,順便請教攻打潼關的法子。”
須臾之間,酒宴送上,山珍海味,宴請兩位謀士,當然也是賠罪之意。
“兩位先生,我是個粗人,沒什麼文化,不像你們這些漢人,鬼點子多,剛才我不過是殺了一個人,你們為什麼出來打擾我?”
高尚心中圭怒,老子打擾你?老子是以為你這傢伙像個當皇帝的,所以出來勸你別走彎路,現在看來,你根本不是這塊料。當然,想歸想,口中是沒有說出來的,聞言道:“陛下,您想想,您當初從北方帶出來的這幾十萬大軍,哪一個不是跟著您冒著殺頭的危險來出兵的。您這樣不小心殺了個將領,如果是給他大大撫卹,派人出去澄清謠言,對您就沒有任何的影響,反而會使所有的官兵都覺得皇上愛兵如子,願意替您賣命;可您不聞不問,就這樣殺了就殺了,要是傳了出去,所有計程車兵難免人人自危,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死在自己人手裡,雖然是一件小小的事,但是如不處置好,恐怕會動搖軍心啊?”
“有理。我剛才只是盛怒之下,覺得這些傢伙都沒有出息,都是飯桶,打一個小小的潼關居然都攻不下來,所以想殺個把人來威懾一下。”
嚴莊就鄭重的說道:“陛下,您做大將軍的時候,可以這樣,威懾一下那些不服從您的人,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您是皇帝,皇帝講究不是殺人,而是要統率好您的這些部下,把您手下這些將領一個個的看緊啦,不要讓他們做出什麼犯上作亂或者怠慢王事的事情,這就夠了,不然的話,您一個人,忙這麼多事情,忙得完嗎?”
“不錯。我以前總覺得精力旺盛,天天和那些中原的lang女在炕上大戰,但是現在不行了,我漸漸覺得時間不夠用,什麼事都等著我去處理,而且我手下的這些將領,現在金銀珠寶有了,美女有了,反而不怎麼賣力了。”
“皇上,說到這事,老朽以為,您叫史思明、蔡希德這些將領在三日之內攻下潼關這道聖旨大大的危險,所以臣才冒死進諫。”
“那您說說看,有什麼危險?”
“有兩種可能。最好的結局是陛下親自督戰之下,一舉拿下潼關;可一旦拿不下來,這些將領都是您的心腹之人,自然對您忠心,可這畢竟是掉腦袋的事情,到時候他們知道回來必死,說不定就……”
說到這裡,嚴莊住了口。
安祿山這才有點驚慌,站了起來:“嚴老,您看這……還有辦法?”
他比誰都清楚,殺幾個人,殺幾個儒生,他是毫不在乎的,但是一旦自己的心腹出了問題,那他這個皇帝,就等於是個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