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魚朝恩如此,上千的神策軍也一起抽出了刀。
李隆基失色,想不到好好的局面又起風波,趕緊揮手示意,大聲的道:“好,好,就依你們的話。不過,朕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請說!”魚朝恩的話很冷。
“你們不要讓愛妃死得鮮血淋漓的,給她具全屍!”
“好,皇上,我們一定遵照您的話執行,來人,給她找一匹白絹。”
立即就有人從輜重車中找出一匹白絹,交到魚朝恩的手中。
“啊……”李隆基低沉的吼叫了一聲,如野獸臨死時候的嚎叫,在高力士的扶持下,進入了鑾駕車中,抱頭痛哭“愛妃,不是朕不想保全你,而是朕實在是無能為力,嗚……”
……
也就在這極短的時間裡,魚朝恩已經帶領大批的軍士,衝進了楊玉環藏身的帳子,手起刀落,一連三刀下去,如閃電一般的將虢國夫人、韓國夫人和秦國夫人殺死。
魚朝恩當然知道今日已經不能回頭的道理,下手狠辣。
嗚呼!
三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就這麼死在一個宦官的手裡。
其實,一般的男人,見了這三位夫人的絕色,肯定會起憐香惜玉之心,但魚朝恩只是個宦官,所以才下得了手。
這三位絕色的女人一死,不少的神策軍將士都在心中大呼可惜,若是按照馬正章的意思,那該有多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到了此時,楊玉環將一切都豁出去了,索性淡定了起來。
只見她微微的一笑,使馬巍的草木都風騷起來,所有見了她絕世容顏的男人,心中都升起一種要保護她的衝動——這麼美的女人,不能讓她就這樣的死啦!
她的笑中有一種悽愴的美,因為她的眼裡還滴著淚花。
她在自己的心裡說,我不是為楊國忠的死而傷心,我知道就是他害了我,害了我們一家,我是為楊鑑,為我的薄命,為……為那個叫唐朝的男人而傷心。
她說他會來救我的,可已經到了現在,已經是我生命之中最後的時刻了,他都還沒有來,看來,是不可能了!
也罷!我楊玉環到底是怎麼啦,都這樣的時候了,為什麼還想起他?
但說也奇怪,在這樣的時候,她本該迅速的回憶自己的一生,死之前求一個痛快,但是她卻偏偏在這樣的時候想起了他。
她想到了他的笑,那種將世上任何事都不放在眼裡的笑,以前初見他的時候,覺得他只不過是一個學士,是那種一見了自己的美貌就無法自拔的男人,直至聽到他對真愛的論述,這才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這也只是一種讚賞,就好象天鵝對鴿子的讚賞,不自然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但她看走了眼!!!
她再也想不到,區區數年之後,這言行奇特的男子居然征伐天下,名聲震動四野,更厲害的是,竟然在這麼短暫的一個半月時間裡,以摧枯拉朽的態勢,佔領了長安,將自己眼中的神一樣的男人趕到了這崎嶇之地,隱隱掌握整個天下!
他親口對我說過:“你將來一定會有劫,不是一般的劫,而是生死之劫!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說的話好神秘,好象預先就知道我會有今天的局面。
“快,還磨蹭什麼,難道指望有人來救你?”
魚朝恩冷笑起來,一躍兩丈,將手上的白絹在一棵大槐樹的枝椏上纏了起來,順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死結,輕飄飄的落下地來。
所有的人見了他這手輕功,心中都喝一聲彩。也許這傢伙以前在馬正章的面前都是裝的,其實他的武功絕不比馬正章低。
“快去!”魚朝恩眼中寒光一閃。
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很恨這女子!越是美麗到絕倫,越是名貴的女人,他心中就恨自己下面那傢伙不中用,所以他要殺了她,親手殺她!
既然我無福消受,那麼別人也休想得到。
他忽然將楊玉環絕美的身體拋了起來,猛然的套向空中的白絹,桀桀怪笑:“我看你沒有這個膽子,還是我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