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帶領大軍追擊郭子儀等人,直到紫禁城外,護城河邊,再次包圍長安,將包圍圈侷限在數十畝的禁城距離內。
這一仗,直殺得李隆基的羽林軍三停之中死了兩停,死傷枕藉,禁城之中只有兩三萬老弱之兵,面對唐朝十萬大軍的包圍,已成甕中之鱉,城破只在指顧之間。
……
大明宮中,盧循帶八百家兵受到李隆基的接見。
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李隆基再也沒有嫉賢妒能的理由,向長安城中元老宿將發出了號召,要他們帶領家將剋日勤王。
可他的詔書在這個時候不說是一紙空文,但響應者也是寥寥。
早在唐朝大軍佔領陽平關的時候,無數的高官鉅富就已經帶上家資和親眷投奔他處去了,再到唐朝攻佔驪山,逃走者更是猶如蜂窩。
到了現在,偌大的長安城,不說是一座空城,但像韓休、房紈這樣的宰相一類的明智之士早已經迴歸故鄉,鉅商大賈也早走了一空,剩下的除了是皇室宗室之外,就是一些希望在亂世中發跡的人,黎民百姓自是家家房門緊閉,怕受池魚之殃。繁華的長安因為唐朝的到來,變成了一座危城。
在所有渴望亂世建功的人之中,盧循和楊鑑是其中的兩個傑出人物。
李隆基的勤王詔書雖然出不了國門,但是一個在位三十餘年的皇帝,餘威畢竟還在,長安城中響應的人就算寥寥,但在極短的時間裡,還是形成了一支近萬人的軍隊。
這些豪門的武裝,大多都只注重個人武功的修煉,並不成陣形,更談不上運用陣法,以之一個個的對敵,自然不差,但用以群戰,卻可算是一群烏合之眾。
“盧愛卿,朕以前有眼不識忠良,將您擱置一邊,現在想來十分愧疚,您不會記恨於心?”
李隆基抓住了盧循的雙手,神情很激動的樣子。
盧循大為感動:“微臣能為皇上效力,乃是三生之幸,哪裡有記恨的道理。”
當日,李隆基迂尊降貴,連續接見了盧循、楊鑑、李雲曠等閒置大臣三十八人,個個好言安慰,任命盧循和楊鑑為羽林軍統領,和馬正章、魚朝恩共掌親衛。
而與此同時,李隆基命令高力士連夜化裝成平民,帶著他的詔書前往河南,急召宣德節度使李光弼帶兵火速勤王。
李隆基此人,對任何人都充滿戒心,朝中有名的大將往往閒置,李光弼也是其中之一,他自然深知他的能力,是頭猛虎。可眼下的形勢,遠水解不了近渴,只有把他駐紮在京畿的五萬兵馬調來使用。
當然,李隆基席不暇暖的還親自除外安撫長安民眾,親自視察各城門防務,尤其加固了玄武門的鐵門。
……
唐朝指揮大軍沿護城河將長安九門圍困,距離城門百丈之地下寨,裡三層,外三層,以輜重羅馬為據,將長安城圍了個水洩不通。
……
中軍帳中,唐朝高據于帥位,左右舍瓦和李白居首,辛白江、班林、專信等大小將校一百餘人分列兩旁。
“各位,我大軍圍住長安,李隆基新敗,兵無戰心,且都是沒有經歷過戰爭計程車兵,不如我軍訓練有素,正是消滅唐朝的最佳時機,各位都要努力。打破長安之後,我與汝等富貴共之!”
“謝大將軍!”
眾將領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他們顯然想不到,奪取天下,竟然沒有想象中的艱難,一個個對唐朝都充滿了英雄般的崇拜。
……
密室之中,楊國忠神情愉悅,和唐朝乾杯。
沒有辦法的事情,“兄弟”二人再次碰面的時候,想不到是在戰場上。
“大哥,我敬你一杯,謝你上次送我數以千萬兩白銀的糧草,若不是這些糧草,我麾下大軍不會如此精良。”
“呵呵,小意思。兄弟以後不是大哥,是……是小弟嘿嘿,但叫您有任何吩咐,我都會惟大將軍馬首是瞻,幹了。”
唐朝頷首,和他喝乾了杯中酒,心中十分的滿意,這傢伙知道中了我的計,錯信了我,肯定腸子都悔青了,現在只不過是被我擒拿,不得不低頭而已。
呵呵,如此大罪,他居然能使得李隆基不殺他的頭,而且還保持他宰相的位置,倒也並非沒有本事的人。
其實,真正的原因,倒不是李隆基不知道自己受了騙,而是唐朝進攻長安的速度太快,用人之際,李隆基自然不能再殺身邊人。
他比誰都清楚,除了這個奸詐無能的楊國忠,自己能調動的人,也是有限。封常清、哥舒瀚、高仙芝這些人,雖然手握重兵,但是他忌憚得很,一旦召入京城,難保不是下一個董卓。所以現在如此形勢,他想倚靠的軍隊,還是李光弼的京畿部隊。
世人都說楊國忠小人,見風使舵,現在見他如此,忍不住有些喜歡,若不是李格桑養奸臣的策略,恐怕以大唐朝的威勢,自己未必能如現在這般摧枯拉朽的攻到長安。